沉默片刻，她还是没有忍住的问道：“你亲自煮的？”
“嗯。”裴容渊点头。
“你煮的是屎吗？”李朝寰直言不讳：“这也太难喝了，你是怎么能把汤煮成这个味道的？你自己尝过吗？”
裴容渊薄唇紧紧抿着，面上的神色有薄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当年在流州的时候，有一次李朝寰受了风寒，他亲自给她煮了汤。
她喝了个精光，然后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腿上，她说：眼前人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就连汤也是我我喝过最好喝。
裴容渊的目光落在被她搁在一旁的汤盅上，长睫轻轻颤了一下。
今日这一盅汤，和当年在流州的时候熬的分毫不差。
“我乏了，带上你这跟屎一样的汤回去吧。”李朝寰语气慵懒，“我都受伤了，你就别毒害我了。”
裴容渊眼底浮起细密的微光，他突然出手朝着李朝寰的领口探去，“我替王姬上药……”
“不必！”李朝寰一把截住他的手，“你没必要勾引我，我和离书已然给了你，待我母亲寿宴之后你便可离开，还是少些牵扯的好。”
顿了顿，李朝寰又补了一句：“况且，我喜欢年纪小一些的，比较嫩，少师年纪大了，柴。”
“……”裴容渊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李朝寰清晰的瞧见他浮于眼尾的怒气。
片刻，裴容渊竟是笑了。
笑意虽浅，却如云开雾散，顷刻间涤荡了他周身惯有的疏离寒气。
裴容渊没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山禾等在门外，远远的见裴容渊出来他立即就迎了上来，“怎么样了公子？看到皇长女身上的胎记了吗？”
裴容渊摇了摇头。
山禾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一路跟在裴容渊身后。
主仆二人皆没有说话，只是在走过转角之后，裴容渊忽然道：“山禾，你说这王姬唤过我少师吗？”
山禾摇了摇头。
“王姬本就不满这桩婚事，她嫌弃公子年纪大，嫌弃公子学识过高，还嫌弃公子不解风情，每次对公子的称呼都是极尽侮辱的，怎会叫您少师呢？”
裴容渊低低的笑了一声。
“是啊，她从未唤过我少师。”
裴容渊眸中骤然划过一抹幽光。
杀千刀的李朝寰！最好是你！
希望……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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