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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主角分别是霍砚礼宋知意,作者“夏木南生”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他为了应付家族,我为了完成嘱托,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他浸在名利场里,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白月光”。眼看五年期限要到,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哪能困在情爱里?我笑着推开他,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要是他追不上,就别挡路。...
主角:霍砚礼宋知意 更新:2026-01-13 2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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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霍砚礼宋知意的女频言情小说《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全球完整文集》,由网络作家“夏木南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外交翻译官:我的征途是山河无恙》,主角分别是霍砚礼宋知意,作者“夏木南生”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是外交部的首席翻译,外公的遗愿让我和京圈里那个叫霍砚礼的男人签下五年婚约——他为了应付家族,我为了完成嘱托,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结婚后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总在战火纷飞的地方奔忙,用语言当盾牌护着那些不安的人;他浸在名利场里,心里还装着旁人眼里的“白月光”。眼看五年期限要到,他却突然红着眼堵在联合国走廊,说要把契约换成一辈子。可我肩上扛的是更多人的安稳,哪能困在情爱里?我笑着推开他,告诉他我的远方是这世间太平,要是他追不上,就别挡路。...
他虽然是商人,但对国际形势也有关注,毕竟关系到海外投资。上个月那个协议上了国际新闻头条,连《新闻联播》都播报了,他知道一些。
宋知意点点头:“是的。我所在的团队负责协议文本的中文版本和部分阿拉伯语版本的核对工作。”
她说的是“核对工作”,谦虚了。但知情人都知道,在多语种、多法律体系的国际谈判中,文本的翻译和核对是核心环节,一个词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整份协议失效,甚至引发外交风波。
桌上更安静了。
许文君和周静、林宛如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都有些茫然——她们不关注国际新闻,对“日内瓦停火协议”毫无概念,但从霍振霆和她们丈夫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来看,那显然不是小事。
霍振邦清了清嗓子,看向宋知意,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那个协议……我好像在内部通报里看到过。外交部通报表扬了参与团队,是吧?”
他是体制内的人,虽然不在外交系统,但消息灵通。那份通报他确实看到了,只是当时没注意具体人员名单。
宋知意依旧平静:“是。团队工作得到了认可。”
她说的是“团队”,没有提自己。但霍振邦听懂了——能参与这种级别的谈判,本身就是能力和地位的证明。副处级能进这种核心团队,要么是能力超群,要么是……背景深厚。而宋知意显然属于前者。
霍明轩也坐直了身体。他在企业工作,知道这种国际谈判的分量。霍氏在中东有能源投资,他清楚那些地区的局势有多复杂,能在那种环境下促成停火协议,背后的智慧和勇气难以想象。
他看着对面那个穿着朴素、一直安静吃饭的女人,眼神变了——从之前的轻视,变成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霍思琪完全懵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随口一问,气氛就突然变了。什么停火协议?什么日内瓦?那不是新闻里那些离她很遥远的事情吗?
她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那……宋姐姐平时工作很危险吧?要去那些战乱国家?”
这个问题更蠢了。
桌上几个男人都皱起了眉头。连一向宠溺女儿的林宛如都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
宋知意看着霍思琪,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笑——那是今晚她第一次露出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工作需要的时候,会去。”她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比起当地平民每天面对的危险,我们的工作环境已经好很多了。”
她说的是“我们”,把自己和所有外交工作人员放在一起。没有标榜自己的勇敢,也没有抱怨环境的艰苦,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让人瞬间感到自身渺小的事实。
但这个事实,让桌上那些整天谈论珠宝、包包、升职加薪的人,突然感到一丝……惭愧。
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霍启山,此时放下筷子,看向宋知意,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知意在黎巴嫩协助撤侨的时候,三天没怎么合眼。最后一批侨民安全撤离,她累得在机场椅子上睡着了。有照片,老刘给我看过。”
这话一出,桌上彻底鸦雀无声。
撤侨。战地。三天没合眼。
这些词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许文君的脸色变了。她看着宋知意,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她一直认为“配不上”霍家的女人,在做着的事情,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象、也无法理解的。
林宛如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炫耀女儿在美术馆的“清闲工作”,脸上火辣辣的。那种小儿科的成就,在宋知意轻描淡写的经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霍思琪彻底不说话了,低着头,用手指绞着餐巾,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止黎巴嫩。”
所有人转头。"
“脾脏破裂,右侧肾脏挫伤,脊柱旁肌肉大面积撕裂。”宋知意报出这些医学术语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普通报告,“做了紧急手术,但缝合条件有限。后来回国又做了一次修复手术。”
“你……”伊恩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行医二十年,见过各种伤患,但一个年轻女性身上带着这样的伤,还能如此平静地在战地医院帮忙,甚至主动参与危险工作——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为什么还要来这种地方?”他忍不住问,“你明明可以留在安全的后方,做文职工作。以你的能力和资历,完全可以。”
宋知意转过身,看向医疗棚里那些躺在行军床上的伤员。一个失去左腿的少年正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个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神空洞;一个老人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咳出来。
“因为这里需要人。”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且……我父母当年,也是在这样的地方。”
她没再说下去,但伊恩懂了。
那个意大利护士安娜红着眼眶走过来,递给宋知意一杯热水:“宋,你该休息了。今天你工作了十四个小时。”
宋知意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但没喝。她看向手术室方向:“那个腹部中弹的人,情况怎么样?”
“还在手术。”安娜说,“但失血太多,血库告急。”
宋知意放下水杯,挽起袖子:“我是O型血,万能供血者。抽我的。”
“宋!”伊恩和安娜同时出声。
“你刚结束高强度工作,身体已经很疲劳了。”伊恩不赞同,“而且你身上有旧伤,需要好好养护。”
“我身体很好。”宋知意已经开始朝采血区走去,“救人要紧。”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单薄,白衬衫有些松垮,但步伐坚定。
伊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宋知意的情景——那是两年前,她刚到这个任务区,同样是穿着白衬衫,背着一个旧公文包,站在废墟中协助翻译撤离指令。那时他就觉得,这个中国女外交官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
那道狰狞的疤痕,不是耻辱的标记,而是她曾经穿越生死、却依然选择回到战火中的证明。
“让她去吧。”伊恩对还想阻拦的安娜说,“她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
采血区的灯光更亮一些。宋知意坐在椅子上,护士正在给她消毒手臂。针头刺入静脉时,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流入血袋。
窗外,夜色深沉,炮火声又近了些。
医疗棚里,伤员们的呻吟此起彼伏。
而那个腰后有着狰狞疤痕的女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献出自己的血,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仿佛那一切——那道伤,那些痛,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真的只是“几年前的事”。
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还有现在要做的事。
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附近的一间小公寓。
一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小厨房。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个冲突地区。
宋知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最后一份任务报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外交部内部系统的界面——她的外派结束申请已经提交,状态是“待审批”。
两年了。"
准确说,是两年零四个月。因为中东某次突发危机,她的外派期延长了四个月。
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她习惯了。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待审批”的状态栏旁,有一个小小的倒计时图标:预计审批时间,48小时。
也就是说,最迟后天,她就能收到正式的回调通知,然后订机票,回国。
窗外的日内瓦湖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远处雪山轮廓清晰。这座城市很美,很安静,和她在过去两年里待过的那些战火纷飞的地方,像是两个世界。
但宋知意知道,这种安静是表象。就在这栋楼的会议室里,就在昨天,各方还在为某个非洲国家的停火协议争吵不休。和平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无数人在谈判桌上字斟句酌、在战场上冒着生命危险争取来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写报告。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文字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任务概述、主要工作、成果与不足、后续建议……
写得专注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在外交部的同事夏琳发来的微信。
“知意,听说你快回来了?定了哪天吗?姐妹们说好要给你接风!”
宋知意停下手,回复:“还没批下来。批了就订票。”
几乎是秒回:“快快快!大家都想死你了!你知道吗,司里最近来了几个新人,听说你的事迹,都把你当偶像呢!”
宋知意笑了笑,没接这个话题,只问:“司里最近忙吗?”
“忙疯了好吗!不过你回来就好了,好多棘手的文件等着你呢。”
又聊了几句,宋知意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她和外公的最后一张合影,那年夏天在干休所拍的。照片里,外公穿着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笑得欣慰而苍老。她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手搭在椅背上。
外公已经走了两年零五个月了。
她答应他的事——结婚——做到了。虽然那场婚姻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但至少,外公走的时候,是安心的。
至于霍砚礼……
宋知意摇了摇头,把这个名字从脑海里甩开。两年了,他们之间除了那笔每月按时到账、但她从未动过的“生活费”,没有任何交集。这样挺好,符合他们最初的约定。
她继续写报告。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是伊恩,他正好来日内瓦参加一个国际医疗会议。
“听说你快走了?”伊恩医生进门后,看着房间里已经打包了一半的行李箱,问道。
“嗯。手续在办。”宋知意给他倒了杯水,“坐。”
伊恩没坐,而是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堆文件和墙上的地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宋知意,眼神复杂。
“宋,你该休息了。”他说,“这两年,你太拼了。”
宋知意正在整理一沓会议纪要,闻言抬起头:“还好。大家都一样。”
“不一样。”伊恩摇头,“你不一样。我认识很多外交官,很多援助工作者。但像你这样……把每一次任务都当成最后一次来拼的,不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尤其是,你身上还有那样的伤。”
宋知意整理文件的手停了停,但很快恢复如常:“伤已经好了。”
“身体上的伤好了,心里的呢?”伊恩问得直接,“你父母的事,你身上的伤,还有这两年你亲眼见过的那些死亡和苦难……宋,你不是钢铁做的。你需要休息,需要……过一点正常的生活。”
宋知意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日内瓦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霍父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霍砚礼听清:“我知道你不情愿。我和你妈......其实也觉得宋家那姑娘,到底门不当户不对。可老爷子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看了眼病床上正在被抢救的父亲,喉结滚动了一下:“先答应了吧。就当...就当让老爷子安心养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医护人员已经重新给老爷子接上氧气,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回升。老爷子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眼角有浑浊的泪滑进鬓边的白发里。
霍母站在床边,拿着手帕轻轻擦拭老爷子的额头,回头看了眼霍砚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着清晰的、对这场婚姻的不看好,却又无力改变的无奈。
管家陈叔把霍砚礼拉到病房外,走廊灯光冷白。陈叔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少爷,老爷的身体...真经不起折腾了。宋家那边,姑娘倒是答应了,说是为了完成她外公的遗愿。老爷子......唉。”
他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压低声音:“太太私下跟我说过,宋家那姑娘家世是清白,可到底只是普通知识分子家庭,跟咱们霍家......差远了。但老爷子坚持,谁也不敢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您就......暂且应下吧。”
............
“所以,你就妥协了?”季昀的声音把霍砚礼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包厢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是低沉的爵士钢琴,此刻听起来有些空旷。
霍砚礼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冰球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杯壁蒙上一层细密的水雾。
“妥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惯有的、属于霍砚礼的倨傲和疏离,“谈不上。老爷子拿命逼我,我能怎么办?”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位好友。那眼神很淡,像冬夜湖面上结的一层薄冰,底下是什么情绪,看不真切。
“形式婚姻而已。”他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甚至多了点讥诮,“领个证,应付一下老爷子,也算了结老一辈的心愿。五年。”
“五年?”周慕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我和爷爷说了。”霍砚礼往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放松,仿佛在谈论一项商业合同的期限,“五年时间,期限一到,好聚好散。她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不过分,随她提。”
季昀吹了声口哨:“霍少大方。那这五年,你打算怎么过?真跟她过日子?”
“各过各的。”霍砚礼答得干脆,“她做她的翻译,我忙我的公司。除了必要场合,互不打扰。”
沈聿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带着商人的算计:“你就这么放心?霍太太这个头衔,在京市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清楚。五年时间,足够她利用这个身份攫取不少资源了。”
霍砚礼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
“她能得到的,也就只有霍太太这个头衔而已。”他缓缓地说,每个字都清晰,“霍家的资源,公司的股份,我名下的资产......她想都别想。每月我会按时打一笔生活费到她账户,算是履行丈夫的义务。除此之外,我的生活,不会因为这张结婚证有任何改变。”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她识趣,五年后拿笔钱安分离开,我不会亏待她。如果她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包厢里的几人都听懂了。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冷意,足够表明态度。
季昀啧啧两声:“行吧,你有数就行。不过话说回来,我真好奇,这姑娘到底什么样?能把霍爷爷迷成这样,非逼着你娶。”
“明天不就知道了。”周慕白看了眼手表,“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砚礼,需要我们陪你去壮壮声势吗?也好帮你掌掌眼。”
霍砚礼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改了主意。他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行啊,都来。”他拿起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重新满上,“也让你们看看,这位即将拥有‘霍太太’头衔的宋小姐,到底有多大能耐。”
玻璃杯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鸣响。
霍砚礼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掠过窗外。京市繁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璀璨,车流如织,这座巨大的城市永远生机勃勃,也永远冷漠疏离。
明天之后,他法律上的配偶栏将不再空白。"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平静签字的样子,她看时间的样子,她说“抱歉我必须走了”的样子,最后那个平淡的“再见”。
没有喜悦,没有期待,没有算计,甚至连一点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来签一份合同,签完了,任务完成了,该去忙下一件事了。
他预想过的所有戏码全都没有上演。
她只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回应:漠不关心。
季昀走过来,拍了拍霍砚礼的肩膀,语气古怪:“兄弟,你这婚结得......我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见这样的新娘子。”
周慕白沉吟道:“两种可能。要么,她真的完全不在意这场婚姻,纯粹为了完成任务。要么......”他顿了顿,“她的段位,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
沈聿看向霍砚礼:“每月的生活费,还打吗?”
霍砚礼终于动了动。他将结婚证塞进西装口袋,动作有些粗暴。
“打。”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发冷,“按说好的。我倒要看看,她能平静到什么时候。”
他说着,迈步朝门口走去,“走吧。”
季昀三人跟在他身后,交换着眼神。
这场戏,开头就彻底偏离了所有人的预期。
而那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平静离开的女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飞机攀升至万米高空,云层在舷窗外铺展成连绵的白色山脉。
宋知意坐在经济舱靠窗的位置,舱内灯光调暗了,大部分乘客已经戴上眼罩开始休息。宋知意打开头顶阅读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里面是此次日内瓦紧急会议的背景材料。她展开小桌板,将资料平铺开,右手拿起一支红色批注笔,左手无意识得摩挲着挂在颈间的一块老旧怀表——表盖已经磨得发亮,边缘有细微的磕痕,是母亲留下的遗物。
她快速浏览着冲突地区的最新局势报告,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用红笔圈出需要重点关注的段落。
飞机遇到一阵气流,轻微颠簸。她伸手按住桌上的文件,指尖触碰到文件夹底部一个硬质的小相框边缘。动作顿了顿。
那是她和外公去年夏天的合影。照片里,外公坐在军区干休所院子里的藤椅上,穿着洗的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她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手搭在椅背上,两人都对着镜头笑。外公的笑是欣慰而苍老的,她的笑是平静温和的。
“知意啊......”
耳边仿佛又想起外公沙哑的声音,在军区总医院那间满是消毒水气味的单人病房里。
那是两个月前。外公的身体到了终末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从病房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雪白的被单上。外公忽然精神好了些,握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很用力。
“这个婚约......咳咳......”他咳嗽了几声,宋知意连忙拿起水杯,用棉签蘸湿他的嘴唇。
外公摇摇头,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如果......你爸妈还在,如果外公身体还好......我不会逼你。”
他的手微微颤抖,但握得很紧:“可是知意......外公陪不了你了。”
宋知意记得自己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外公的手。他的手很凉,皮肤薄得像一层纸,底下骨节的轮廓清晰可感。
“你一个人......外公不放心。”外公浑浊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不舍、担忧、愧疚,还有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孤独,“你霍爷爷......是重情义的人。当年在战场上,我替他挡了那颗子弹,他一直记着。有霍家在你背后......外公也就不担心了。”
他说着,眼角渗出浑浊的泪:“你别怪外公封建......也别怪霍家那孩子。你们都没错,错的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想把过去的情分,强加在你们身上。”"
宋知意记得自己当时摇了摇头,轻声说:“外公,我不怪您。”
是真的不怪。她理解那份生死之交的重量,理解外公在生命尽头对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牵挂——希望她在这个世上,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即使那个人,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关联。
飞机又一阵颠簸,将宋知意从回忆中拉回。她松开握着怀表的手,指尖有些冰凉。
视线重新聚焦在文件上,目光落在报告里的一行字上:“该地区本月已有超过三百名平民伤亡,其中包括至少四十七名儿童。”
宋知意的呼吸微微停滞。
机舱广播响起,空乘温柔地提醒即将供应晚餐。
宋知意缓缓合上文件。夕阳已经完全沉没,舷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下方云层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光晕,像未愈合的伤口。
她打开颈间的怀表。表针无声走着,表盖内侧那张小小的全家福已经有些泛黄,但三个人的笑容依然清晰。父亲穿着外交部的制服,母亲穿着白大褂,她扎着两个羊角辫,靠在父母中间。
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表面,然后她关上了表盖。
将文件整理好,收回公文包。餐车推到身边时,她要了一杯温水,婉拒了餐食。
飞机继续向西北飞行,目的地是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也是这次冲突紧急斡旋会议的地点。她将作为中方翻译团队的核心成员之一,参与这场关乎停火、人道主义通道、以及未来谈判框架的关键会议。
用外交手段避免战争。
这是父亲笔记本扉页上写的一句话,字迹遒劲有力。也是母亲在最后一次视频通话里对她说的:“知意,记住,医术只能救治受伤的人,但好的外交,能让人不受伤。”
她当时十二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现在她懂了。
所以她选择进入外交部,选择在战火最激烈的时候申请外派,选择在谈判桌上用语言筑起防线,选择在每一个可能的节点,推动哪怕一丝丝和平的转机。
就像父母当年那样。
霍砚礼第一次察觉到“霍太太”这个头衔开始真正产生影响,是在领证后的第五天。
长安俱乐部顶层的雪茄吧。深色胡桃木镶嵌的墙壁,柔软厚重的波斯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上好雪茄的醇厚香气和单一麦芽威士忌的淡淡烟熏味。这是京圈里不少人谈事、放松的私密场所,会员制,能进来的都非富即贵。
霍砚礼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手里拿着一份跨国并购的尽调报告,心却不太静。他原本约了沈聿谈一个医疗产业基金的项目,但沈聿临时被一个电话叫走,说是家里有点事。霍砚礼没在意,打算看完手上这几页就走。
然后他听到了不远处的对话。
声音压得不高,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足够清晰。是几个熟面孔,家里做地产和能源的,年纪和他相仿,算是一个圈子但不算核心的那层。
“……真的假的?霍少真结婚了?”
“千真万确。我小姨在民政局工作,亲眼看见的。上周三上午,霍砚礼带着季昀他们几个去的,阵仗不小。”
“新娘是谁啊?哪家的千金?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清楚。听说……穿得很普通,白衬衫黑裤子,像个上班的。领完证就直接走了,霍少脸色不太好看。”
“不能吧?霍家娶媳妇,能这么随便?至少得是门当户对的……”
“门当户对?我听说啊,”声音压得更低了,“好像是霍老爷子当年战友的外孙女,普通家庭,父母都不在了。老爷子念旧情,硬逼着霍少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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