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正一声怒喝,顾文海霎时安静下来,一口气提不上来,咽不下去,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顾闻溪被打得踉跄倒地。
她捂着脸,垂头低声啜泣着,眼底却不见丝毫惧意。
在她没有万分把握能攀上沈遇之前,她还不能在顾家人面前露出端倪,需得尽心维持着以往懦弱无能的形象。
顾文正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溪儿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说维护溪儿也就罢了,竟还在周氏面前对溪儿这般肆意辱骂殴打。
亲生父亲都如此,沈家人又如何会高看溪儿?
平复下情绪,他又转头看向正在哭的顾闻溪,无奈地叹了口气。
溪儿被老二两口子养废了,性子怯懦,毫无主见,遇事只知道哭。
这父女二人皆是指望不上的,顾文正直接问周氏:“沈夫人,此事可有凭据?”
“淫佚”乃七出中最重的一条。
若属实,为妻者定是要被休弃的。
但一定要有证据。
顾文正直视周氏,分毫不退。
到底是当朝丞相,气场自不是周氏这种内宅妇人能比的。
不过一瞬,周氏的气势明显就弱了下来,“凭据?她昨夜一夜未归,不是与人鬼混还能是什么?”还要什么凭据?
只是看着顾文正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后面这句话,周氏到底没能说出来。
半晌,顾文正才将视线从周氏脸上挪开,看向顾闻溪。
“溪儿,你来说,昨晚究竟去了哪里?”
顾闻溪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将她说给周氏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溪儿此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溪儿明日就去见夫君!”
周氏冷哼:“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也不能证明你的清白。”
“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顾相应该清楚,女子一夜未归就等于名节尽毁。”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名声高于一切,这等名节败坏的儿媳,我沈家如何能留得?”
了解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顾文正也深知此事的棘手之处。
顾闻溪说是去扫墓,却苦于没有人证。
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可大可小。
很明显,沈家是不打算轻拿轻放的。
顾文正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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