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卷的经书,郡主指尖都挤不出血来,她拿着剪刀拼命刺……”
顾青眉翻开经书,看着那字字血红的经文,眼中泛起动容之色,“你这孩子,何苦如此?”
姜嘉仪反而宽慰,“母亲别听她大惊小怪。”
“母亲待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母亲的,不过一点指尖血而已。
若能换来母亲与妹妹重逢,就是要了嘉仪这条命去,嘉仪也无有怨言。”
她将经书递给一旁的沙弥,“还请小师傅,替我放到佛前供奉。”
小沙弥感动的眼泪汪汪,正要上前,却见嘉仪郡主身旁的婢女,指着观南音斥责。
“你是何人!”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观南音身上。
灯光晃燃,佛龛庄严,佛光之下,众生之中,一身灰素面若观音。
观南音转身,正对上嘉仪郡主打量的视线。
那双含笑的眼睛,在看到观南音的面容时,神情微变。
“这位姑娘,此处是家母清修之所,不接待外客。”
顾青眉也看向观南音,自她入住护国寺,已经不知遇上多少,刻意接近的勋贵小姐。
可审视之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观南音眉间那点殷红朱砂上。
“你……”
顾青眉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你是哪家的女儿?”
观南音打量着眼前的顾青眉,眉眼舒阔,凤眸威仪。
原来,这就是纵养义女的卫国公夫人。
观南音声音渐冷,“无家无族,孤身一人。”
这番回应让顾青眉倏然清醒,久居上位的威仪重回眉眼。
将那点莫名的熟悉感压进心底,转而凝成一丝不悦。
嘉仪郡主神情却松快几分,她适时挽住顾青眉的手臂,柔声劝解。
“母亲别动气,这位姑娘想必是无心之失。”
她转向观南音,语气温和却带着天然的优越,“这位姑娘,家母好意相问,你这般应答,未免太失礼了。”
顾青眉欣慰于义女的贴心,再看向观南音时,已带上居高临下的怜悯。
“既无家无族,更该谨言慎行,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去吧。”
观南音听着笑起来,“佛说众生平等,没想到这护国寺也分三六九等。”
她本来还想看看,这位卫国公夫人寻找玉佩做什么,如今却是改变主意了。
她的目光扫向姜嘉仪,视线带了玩味,“姑娘身体真好,用指尖血抄了这许多佛经,还面色红润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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