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懂戏的老教授下意识接话，
“它为什么播这个？难道是信号伪装？用戏曲编码传递信息？”
陈学森从地上爬起，扶着桌子，狂热地分析。
“我懂了。这是心理战。截获敌方机密后，立刻播放一段截然不同的文化信号，
以此扰乱对方的监听，甚至是一种文化挑衅。”
就在众人对着一段京剧展开新一轮分析时，唱腔突然断了。
一个阴沉，沙哑，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人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那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一样阴冷。
“……风起了，门可以不用关……今年的年货，已经备齐了……”
是暗语。
潜伏在研究院，甚至可能就在这栋楼里的敌特暗语。
屋里上一秒还热烘烘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的笑都僵在脸上，一动不动。
那阴冷的暗语没有停顿。
收音机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继续说着。
“……那帮书呆子都在一号楼开会，正好一锅端了……
包裹塞在一楼拖把间的水槽底下，十分钟后……送他们上西天……”
暗语一停，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刚才还因截获“鬼跳频”而红光满面的老专家们，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个个僵在那里。
“不！”
一声凄厉的悲鸣划破死寂，发出声音的陈学森所长，
看的却不是门口，而是桌上那台破收音机。
他双眼通红，像是看着被撕毁的绝世墨宝，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哀嚎：
“我的生物谐振天线！我的鸡毛！
这要是炸了，电子学的未来就断送了！”
这一刻，苏建国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镇定，再也挂不住了。
他前一秒还松垮站着，下一刻整个人的重心就沉了下去，
身体微微前弓，像一头准备扑杀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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