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开始。
菜是精致的粤菜，酒是陈年茅台。
周文涛很健谈，从古董收藏聊到国际形势，再聊到艺术市场。
陈泽适时接话，展现自己专业的一面。
他知道，对这种老江湖，不能显得太蠢，也不能显得太聪明。
“小陈啊。”酒过三巡，周文涛放下筷子。
“听说你在巴黎展上大放异彩？不错，有出息。不像我那儿子，整天就知道玩游艇泡明星。”
王丽华笑：“文涛你又谦虚，你儿子不是刚在伦敦开了家画廊吗？”
“玩玩而已，不成器。”周文涛摆摆手，看向陈泽。
“对了，小陈，你对当代水墨怎么看？我最近收了几幅，总觉得差点意思。”
陈泽知道这是考他。
他想了想，说：“周叔，水墨讲究气韵生动。现在很多画家技法纯熟，但缺了那股气。就像人，光有皮囊不行，得有魂。”
“说得好！”周文涛眼睛一亮，“那你觉得，怎么才能有气？”
“得经历。”陈泽说，“痛苦，挣扎，绝望，然后从绝望里长出来的那点东西，就是气。一帆风顺的人，画不出有气的画。”
周文涛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大笑：“丽华，你从哪儿找来的宝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王丽华笑而不语。
后半场，周文涛明显对陈泽更感兴趣，不停地问这问那。
还时不时的找机会拉他的手！
弄的陈泽一阵恶寒。
陈泽小心应对。
快结束时，周文涛说要去洗手间。
王丽华使了个眼色，陈泽起身：“周叔，我陪您去。”
洗手间里，周文涛站在小便池前，陈泽在旁边等着。
老头突然开口：“小陈，跟着丽华，委屈吗？”
说话时，他眼睛时不时的往陈泽这边撇。
可惜，被挡板遮住目光。
陈泽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华姐对我很好。”
“是吗？”
周文涛拉上拉链，走到洗手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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