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关上的瞬间,莹儿立刻兴奋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欢喜:“主子,您快看!这些都是皇上连夜让人布置的,昨儿个后半夜动静还挺大,奴婢醒过来的时候,院里都堆满了东西,可把奴婢吓了一跳呢!”
宋玉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院中景致,嘴角勉强扯了扯,没说话,心里没有半分欢喜,反倒添了几分沉甸甸的不安。
帝王的恩宠来得太急,怕这不过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
这时,那年长的嬷嬷率先上前一步,屈膝跪地,声音恭敬:“奴婢春锦,拜见宋美人,美人万安。”
她身后的四个宫女也连忙一同跪地,依次垂首回话,声音清亮:
“奴婢碧云,拜见宋美人。”
“奴婢月莲,拜见宋美人。”
“奴婢香荷,拜见宋美人。”
“奴婢桃红,拜见宋美人。”
另一侧的五个小太监也齐刷刷跪地,垂首齐声道:“奴才参见宋美人,美人万安。”
宋玉婉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语气沉了几分,不似往日那般柔弱,多了几分主子的威严:“你们既来了棠梨院,往后就是我的人。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心气高的,瞧不上我这棠梨院,瞧不上我这个主子,自可现在就转身出去,我绝不拦着。但若是今日留了下来,往后再想三心二意、攀高枝离开,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没人敢抬头。
片刻后,春锦率先叩首,声音坚定:“奴婢愿誓死追随美人,绝无二心!”
其余宫女、太监也纷纷叩首,齐声应道:“奴才/奴婢愿追随美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起身吧。”宋玉婉见众人态度恳切,语气里的冷意渐渐褪去,脸色也缓和了些。
她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众人,又补充道:“日后这棠梨院便交给你们分工打理,只是我近身伺候的活计,只用莹儿一人便够了,旁人不必插手。”
莹儿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是,奴婢定好好伺候美人,绝不让美人费心。”
其余人也齐声应道:“是,奴才/奴婢遵美人吩咐!”
宋玉婉只觉浑身酸痛又疲惫,昨夜的惊惧还没散,此刻连脑子都有些发沉,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便对着莹儿轻声道:“扶我进去歇会儿。”
莹儿早看出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满脸担忧地应了声“是”,连忙上前稳稳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内屋走。
一踏入内屋,宋玉婉又愣了愣——往日狭小破旧的屋子,早已换了模样。
原本暗沉的墙壁被刷得雪白,屋角摆着两盆开得正好的海棠,粉瓣衬着绿叶,鲜活又雅致,与院中景致遥相呼应。
正中的八仙桌上,放着个描金铜盆,里面盛着新鲜的冰块,丝丝凉气漫开,驱散了夏日的燥热,连空气中的熏香都变得清爽起来,不再像昨日那般浓郁。
左边靠墙处,摆着一张铺着软垫的软榻,榻边放着一张梨花木书案,案上摆着崭新的笔墨纸砚,细节处尽是妥帖。
而最让她瞩目的,还是屋中央的床榻,不再是往日的旧床,换成了宽大的拔步床,铺着大红锦被,被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针脚细密,色泽鲜亮。
床榻四周挂着大红纱帐,风一吹便轻轻晃荡,与昨夜帝王寝宫里的帐子有些相似,却少了几分压迫,多了些柔和。
屋内熏香袅袅,凉气与暖香交织,连光线都透着几分慵懒,可宋玉婉看着那张绣着鸳鸯的锦被,指尖轻轻攥紧。
这满室的精致,全是帝王恩宠的印记,却也让她越发不安。
被莹儿扶着在软榻上坐下,宋玉婉才稍稍缓过些力气,目光不自觉落在了桌案上上面摆着几个描金锦盒,看着便精致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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