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挠?”
常玉咬着后槽牙:“今儿不把你打服帖了,我常字倒着写!”
常玉平日里纤细模样,真发起狠来却半点不含糊,拳头专挑后腰、大腿根这些藏在衣料下的软处砸,指甲掐下去就不肯松,疼得彩霞浑身抽搐。
彩霞的发髻早散了,乌糟糟的头发糊在脸上,沾着地上的泥灰和自己的眼泪,成了一团脏污。
刚开始还梗着脖子骂,到后来只剩撕心裂肺的嗷嗷叫,声音都破了音。
“别打了!别打了!”
她终于撑不住,哭着讨饶,“我错了!衣裳是你的,我还给你还不成吗!”
常玉正打得解气,没打算停手。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秋桂提着菜篮子站在门口,见状惊呼一声:“哎哟我的老天爷!你们这是作甚?快住手!”
秋桂赶紧把菜篮子往门槛上一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拉开。
常玉站起身,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那道血痕格外扎眼,嘴角却扬着几分倔强。
彩霞则瘫坐在地上,衣衫被扯得歪歪扭扭,脸上满是泪痕和泥污,看着狼狈不堪。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桂皱着眉,先看了看脸上带伤的常玉,又瞧了瞧哭哭啼啼的彩霞。
常玉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绿襦裙,指着领口那绣得规整的“玉”字。
“秋桂姐你看,这是姑母给我做的衣裳,被她偷藏在自己箱子里,前几日她就是她往柳姨娘粥里撒绿豆害主子,今日倒反过来骂我偷东西。”
彩霞缩在地上,听她这么说,索性放开嗓子嚎起来:“要杀人了!要杀人了啊!”
喊着喊着,连滚带爬地从秋桂身边跑了出去。
辰时刚过,霍震从练武场回来,更衣之后,他先去给祖母请了安,老太太正就着暖阳剥花生,见他回来就念叨:“天儿冷了,别练太狠,仔细伤着筋骨。”
他应着,给老太太递上刚从街面买的糖糕,才转身往书房去处理公务。
目光落在桌案上糕点,脑中又想起那个小丫头。
自打上次从后河里把常玉捞上来,霍震这心里就跟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乱,没个清爽时候。
他左思右想都琢磨不透。
明明救了她,怎么就又惹恼了她?
恩情半分没还成,反倒稀里糊涂地把人得罪了个透。
那小丫头跑开时的模样总在他眼前晃,辫梢上还挂着水珠,一张小脸又羞又恼,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定是厌恶他了。
那天他急着救人,也没顾上男女之别,伸手就把人往岸上拖,指腹碰到她湿软的腰身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更别说脸皮薄的小姑娘了。
叹了一声,霍震不再乱想,拿起笔集中精神处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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