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份确是不如将军尊贵但也知礼义廉耻,我从未使过什么手段却白白背了这罪名,因此此时我做什么在将军的眼里都是脏的,可是凭什么!?”
他可有证据指明了是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破碎的哽咽中挤出来的,她站在那裡,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巨大的委屈击垮。
沈砚舟彻底僵在原地,看着她泪如雨下 悲痛欲绝的模样,再回想那夜,他坚固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难道…他真的错怪了她?
江云舒抬起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随即垂首福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未能压下的哽咽,“妾身一时失态,将军莫怪。”
她此刻有些后悔方才的失控,若是彻底惹恼了沈砚舟,到时他一纸休书将她赶出镇北将军府,她怎么见安安和柠宝。
沈砚舟静默地看着她,方才还哭得委屈万分,此刻却因惧怕他的怪罪而强忍着泪水,那副模样,竟让他心头无端地泛起一阵滞闷。
他唇瓣微动,正欲开口,江云舒却已抢先一步,低声道,“将军慢用,妾身告退。”
说罢,她迅速拉开书房的门,快步离去。守在门外的文竹与追月早已听见里间的动静,此刻一抬头,正撞见她泛红的眼眶与眸中未干的水光。
追月连忙低下头,文竹则是匆匆跟上去。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不止他们二人,
廊柱后,一个奉沈老夫人之命前来探看的小丫鬟悄然转身,快步朝着慈安堂的方向回禀去了。
书房内沈砚舟心绪并没有因江云舒的离去而变好,反是越来越烦躁。
江云舒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与她委屈控诉的声音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许是真的错怪了她。
他分明还未寻出实质性的证据便将罪名安在她身上,确是不该。
沈砚舟在书房中枯坐了不知多久,随后起身出去正欲吩咐追月查查新婚那夜的事,再到听雪堂与江云舒好好谈谈此事。
他还未开口便见跟在沈老夫人身边的兰嬷嬷急匆匆过来,福身道,“老奴见过将军,老夫人有要事让您即刻去见她。”
闻言沈砚舟虽觉疑惑,但脚下步子却是不慢。
听雪堂里江云舒回了房中便只让文竹进来,其余人都不可擅闯。
没了外人在,江云舒强忍着的泪水再次簌簌而落。
文竹见她此番模样,心下一惊,连忙上前搀住她微颤的手臂,低声急问:“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将军他……他责罚您了?”
江云舒只是摇头,泪水淌得更急,仿佛要将方才在书房里强行压下的所有委屈与惊惧,尽数宣泄出来。
她紧紧握住文竹的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哽咽得半个字也说不出。
“夫人莫哭,小心伤了身子。”文竹俯身,心疼地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奴婢在这儿呢。”
她自小与小姐一同长大,很少见过小姐因何事而如此伤怀。
江云舒靠在文竹肩头,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襟,她抽噎着,诉说积压已久的委屈,“我…我分明什么都没做,他为何将我想得处处不堪?”
“既是如此我往后再不靠近他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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