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碗羹汤的滋味,细腻讲究,火候精准,几乎能与府中小厨房专门伺候他饮食的厨娘手艺媲美。
她一个十岁入宫、长年在浣衣局做粗活的小宫女,从何处习得?
心底那丝因她连日来的“出格”行径而几乎要淡去的猜忌与审视,又隐隐浮了上来。
“是不是很好吃?!”
苏居安却压根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只见他刚才尝了一口,此刻又默默舀起第二勺,
顿时觉得自己的“员工关怀”大获成功,小脸上光彩焕发,几乎要摇起无形的尾巴。
她立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天衣无缝的说辞:
“大人,这是我母亲在世时最拿手的羹汤。”
“她身子弱,常炖这个补气血,我便在一旁看着,偷偷学会了。这可是母亲的秘方呢……”
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少女提及心事的赧然:
“母亲还说这羹汤,以后要炖给心爱的男子吃,最是暖身暖心。”
“今天终于派上用场啦!”
她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
眼神却亮晶晶地偷瞄谢危,观察他的反应,脸上半点心虚的红晕都找不着。
——一天表白八百回,信手拈来!
谢危只默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未停,又舀了几勺送入口中。
他既未应承她这番“秘方传情”的说辞,也未出声反驳。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合理。
民间妇人,擅厨者众,家传手艺并不稀奇。
一碗羹汤很快见了半。
就在苏居安以为他会全部喝完时,谢危却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碗和勺,用一旁的锦帕拭了拭嘴角。
“收掉吧。”
说罢,便重新执起朱笔,目光落回摊开的奏折上,一副“公事繁忙,闲人勿扰”的姿态。
谢危此人,自制力近乎严苛。
再合心意的东西,也从不放纵,
饮食尤其如此,每餐只食七分,点心浅尝辄止,绝不沉溺。
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也从不肯轻易表露于人前。
这剩下的半碗羹汤,究竟是觉得够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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