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拙垂眸,重新躺回应长安怀里,她面庞贴在应长安的胸膛,没有让应长安生出半分旖旎之心,倒是寒意透过衣物,直逼胸口。
任谁抱着个冰坨子,也不会有欢爱之欲!
“没有不妥,我多年不在公府尽孝,母亲虽说不提,但颇有微词,既是如此,就让李氏带着哥儿姐儿们,承欢膝下,让老太太笑口常开。”
“……你……倒是孝顺。”
孝心外包啊,不错!
张拙听得这些话,心中没有对应长安的放心,反而觉得这家伙绝对有图谋。
罢了,为了暗月谷,暂且容忍吧。
这一夜,应长安也睡得不踏实,人求生的本能,让他几次要推开张拙,奈何张拙也深谙苟活的道理,亦步亦趋,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应长安屡次被冻醒,想要拨开张拙搂着他胳膊的双手。
奈何推不开,脱不掉,“……阿拙,你为何这般冻人?”
不是美丽动人,是要命的“冻人”!
张拙本是醒了的,听得这话,索性装睡,胳膊一使劲,搂得应长安差点喘不过气来。
“阿拙——”
无用。
次日里,哪怕不用上值,应长安还是早早起身,差使丫鬟们烧来炭盆子,有了暖意,应长安才觉得活了过来。
靖城的冬天,虽说比京城稍微暖和些,但也是要下霜下雪的, 如何是好?
看着幔帐后面熟睡的女子,他只能认命,烘烤得身上都热乎起来,才出门去见齐文。
齐文听完吩咐,很是诧异。
“这……,大人,才京城带个会垒炕床的人过去,怕是有些折腾了。”
“那你去学?”
这——
齐文讪笑,“大人,若您说这一两日就出发,属下就是马上去学,也学不明白。”
“那就找一个,夫人怕冷,若无京城里的炕床,她身子扛不住的。”
齐文倒吸一口凉气,欲要开口,碍于应长安的威严,还是咽了下去。
“那属下这就去找。”
舒兰斋的人,早起就往厨上来,顺带往摘星阁走一趟,左右看看之后,差人回去同花秀禀事,“……同老夫人说,二公子今日不曾出去。”
花秀听来,“不准备出去了?”
来人小喘,“大概是这般,听得那个叫吴烈的汉子到厨上,倒是说今日备二公子与二少夫人两个人的量。”
花秀蹙眉,“既是不去,为何不来同老夫人请安?”
来人不敢多言,花秀挥了挥手,让他离去。
转个身,入门去同老太太如实禀来,王老夫人听完,不值钱的眼泪又湿了眼眶,“都是来讨债的,我们娘娘儿儿的,何曾这般见外过,为了个贱人,竟是连亲娘都不要了。”
“母亲说的哪里话,怎地一大早的就落泪,是谁惹了您老人家生气,容我去收拾。”
入门来的,是应荣辉两口子。
王老夫人拿起绢丝软帕,拭了拭眼角的泪,“你说是谁!”
应荣辉走到跟前,扶着王老夫人,抬起袖子,就给母亲拭泪,“不就是二哥么,一会儿我要去探望他,母亲可要与我同行?”
“你去作甚?摘星阁的门槛都不让你跨过去!”
“昨儿府上进贼了,听说二哥应对过去,夜半三更的我也不敢出门来问个明白,适才听齐文说他今日在家歇息。我寻思着回来之后,兄弟三人越发生疏,不该如此,该赔礼的,我上门去赔礼就是,难不成还因些小事,就不做兄弟了?”
王老夫人抬头看去,“你是个懂事的,若能这般想,倒是极好,就怕……,你二哥不领情。”
王灵芝挨着王老夫人坐在另外一侧,“……二哥此番回来,性情骤变,按理来说,今日既然歇在府上,就该来给您请安啊。”
“我的儿,任谁也不会有你们孝顺,他因庄子上的事儿,恼怒了我这老婆子,罢了,随他吧。”
只是……
王老夫人吸了吸鼻子,这才反应过来,“老三,你说昨儿府上进贼了?”
“是啊!”
应荣辉点点头,“母亲这边没听着动静?”
王老夫人缓缓摇头,“……真是贼?”
“武功极高,府上护卫都不敢应对,还是二哥带着下头人驱逐出去。”
早上起来,白雪皑皑,招来护卫一问,才知早早就安全了。
王老夫人双手合十,闭目低语,“阿弥陀佛,这都要过年了, 闹 贼……,我们公府堂堂正正的做人,也能招贼来,真是流年不利。”
说完这个,就叫来花秀,“一会子叫庄嬷嬷上山去求些平安签,给府上哥儿姐儿们都戴上。”
应镇庭家也带着孩子们过来请安,庶出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到了跟前,舒兰斋十分热闹。
但是……
没有应长安两口子。
王老夫人的气,一会儿顺,一会儿不顺,正准备差人去叫时,外头翠香小跑进来,“老太太,世子,二公子与……二少夫人,来了。”
哟!
真是架子大,终于舍得来了。
龙玉纹轻抚昝钗,心道还好今日里好生装扮,穿着显白的黛绿锦衣,否则一会儿要是不如个在庄子上磋磨多年的黄脸婆,可就闹了个大笑话。
王灵芝倒没这么在意,她长得一张圆月脸,又比张拙年轻几岁,丝毫不觉得容貌上头,会有比不过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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