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殷勤?”他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
沈清瑶猝不及防,脸微微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流氓!睡觉不好好穿衣服!
顾南庭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窘迫,慢条斯理地拿起牙刷,看了一眼上面那坨过分饱满的牙膏,又抬眼看向她:“挤这么多,是怕我牙不够白,还是嫌我昨晚说话不好听,想让我多刷会儿?”
沈清瑶一噎,脸上笑容不变:“当然是希望南庭哥牙齿健康,吃嘛嘛香!”
“是吗?”顾南庭点点头,把牙刷放进嘴里,真的开始刷牙,只是那双凤眼,一直透过宿舍墙上的小镜子,似笑非笑地锁着沈清瑶。
沈清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但戏还得演下去。她殷勤地拧了把毛巾,递过去:“给,温毛巾,擦擦脸。”
顾南庭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把毛巾丢回盆里,溅起几点水花,差点弄湿沈清瑶的衣襟。
沈清瑶往后跳了一小步,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
“南庭哥,你动作轻点嘛!”她娇嗔道,自己都被这语气雷得不轻。
“嫌我粗鲁?”顾南庭刷完牙,漱了口,将搪瓷缸往旁边一放,站起身。
他只穿着一条睡觉时穿的深色长裤,赤着上身,晨光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和劲窄的腰身。
沈清瑶赶紧低下头,非礼勿视!
顾南庭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刚起床的热意和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
他弯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还带着刚洗漱过的清爽,却字字清晰:
“沈清瑶,你这‘温柔体贴’的戏码,”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演得挺浮夸。不过——”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脸,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意加深:
“我勉强收下了。明天记得换种方式,比如……帮我擦背?”
沈清瑶:“!!!”
这个流氓!变态!得寸进尺!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他,脸瞬间涨得通红。
顾南庭欣赏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心情似乎愉悦了些。他不再看她,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开始穿。
“还杵着干嘛?”他系着扣子,头也不回地说,“把水倒了,盆拿回去。还是说……真想留下来‘伺候’我更衣?”
沈清瑶被他最后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胸口那股翻腾的羞愤和怒火勉强压下去。
“伺候你?想得美!”她端起地上的脸盆,盆里的水晃荡着,差点泼出来,“我这是响应号召,关心同志!谁像你,满脑子……满脑子封建残余思想!”
她端着盆,梗着脖子,在满屋子男知青或憋笑、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中,像只骄傲且狼狈的小孔雀一样,挺胸抬头地走出了男知青宿舍。
一出宿舍门,她脸上的“贤惠”笑容瞬间垮掉,只剩下咬牙切齿。
“顾南庭!你这个王八蛋!流氓!自恋狂!谁要给你擦背!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一边小声咒骂,一边气鼓鼓地把水倒掉,用力刷着那个搪瓷脸盆,仿佛那是顾南庭的脸。
另一边,男知青宿舍里。
沈清瑶一走,宿舍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笑声和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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