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前排的军区首长,那位被啾啾捏碎过假牙的老将军,扶了扶自己的帽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顾寒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已经站了起来,拳头攥得死紧,随时准备冲上去。
苏清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手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见林啾啾把那块红砖小心翼翼地放在舞台中央一个用来当道具的小木凳上,还拍了拍上面的灰。
她后退两步,扎稳马步,学着看过的电影里的样子,小脸严肃,奶声奶气地大喝一声:
“嘿!”
一只白白嫩嫩,带着婴儿肥的小手,对着那块坚硬的红砖,猛地劈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咔嚓”声,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块厚实的红砖,从林啾啾手掌落下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最后“啪”的一声,干净利落地分成了两半,掉在了舞台上。
整个操场,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哐当!”
是赵雪手里的搪瓷水杯掉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刺耳声响。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无法理解的呆滞。
顾寒州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一个箭步冲上舞台,没有去看那块碎成两半的砖头,而是抓起女儿的小手,翻来覆去地检查。
“疼不疼?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啾啾举起自己完好无损、连个红印子都没有的小手,献宝似的给他看:“爸爸,不疼!啾啾厉害吗?”
顾寒州看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笑脸,再看看地上那两块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苏清音也赶紧跟了上去,一家三口在全场诡异的寂静和注目礼中,迅速“逃离”了现场。
直到他们的背影快要消失,操场上才像烧开的水一样,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那孩子……是怪物吗?”
“顾团长家的闺女,是吃钢筋长大的吧?!”
前排,军区首长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半块砖头,断口平整光滑。他看了许久,然后把目光投向顾寒州离去的方向,那深邃的目光里情绪复杂。
他对着身边的警卫员沉声吩咐:“去,把顾寒州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顾寒州抱着林啾啾,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快步离开操场。他的背影挺拔,步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仓皇。
苏清音紧随其后,一家三口的身影刚拐过角落,身后那压抑到极点的议论声便如洪水般决堤。
“那砖头是真的吧?我没看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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