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侯府早已成为灰烬,你虽有叔伯在世,但早已被贬为庶民,远离京城,即便放你归家,你也无处可去。”
“与生死相比,浪迹天涯虽辛苦,却也并非不能忍。”
“阿拙,和离下堂之事,不必再提,我此番入京,是押送叛军首领许文达,若兵部有命,不日之后我将回靖城去,到时……,你与我同行。”
张拙微愣,“……靖城在千里之外,我身子羸弱,耐不住长途跋涉,还是留在京城吧。”
去靖城作甚?
送死吗?
玉湘涟那厮的老本营,就是靖城,她躲还来不及,岂有送到门上去的道理!
哪知应长安摇头拒绝,“……我不放心。”
父亲常年卧床难起,不管世事,母亲与嫂子执掌中馈,既是生了要除掉张拙的念头,绝不会轻易更改。
“公府要我腾出这个二少夫人的位置,这般着急的事儿,你难道不知?”
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应长安刚出靖城,纵马狂奔之时,不小心跌落马下, 再次醒来,就是上辈子含恨而终的自己。
他一问齐文,知晓时日后,马上扬鞭催马。
老天有意让他重活,那他就不能再让张拙死去,他清楚知晓,若干年后,把他送到昭狱最大的推手,就是张拙长姐张伶之女——淑贵妃谷琳琅。
而谷琳琅对他的恨意,就是源于魏国公府私底下处死张拙。
魏国公府多方筹谋,却算错了这一着。
原以为张拙身后早已无人,永昌候上下都死绝了,包括出嫁的张伶。
只因——
张伶夫家谷家更为势利,在永昌侯府被查抄砍头之后,张伶就被逼含泪自尽,追着父兄去了。
唯有初为新妇的张拙,苟且偷生。
整个应家,包括谷家,都以为张伶所出的唯一女儿,早被拍花子的掳走,谁能想到三十年后,成为了圣上最为宠爱的淑贵妃。
谷家也好,应家也罢,一一被淑贵妃问责。
应长安只记得这些与自己生死相关的事儿,却忘了魏国公府为何要除了张拙。
这会儿张拙一问,他登时反应过来。
是的,魏国公府要替他扫清障碍,只因他来年要迎娶更为尊贵的妻子,惠亲王家的孙女——刘煦。
应长安整个身子僵住。
他忘了刘煦,这个在他人生之中,短暂存活三年时光的第二任夫人。
但他记得,刘煦的父亲刘轲,上了第一本参他叛国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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