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滋味难以言喻。有羞耻，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以及……对那个少年的恐惧。
是的，恐惧。
她发现自己不仅恨不起那个夺了她身子的男人，甚至只要一看到他，心里就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想要再靠近他一点，再汲取一点那令人沉醉的温暖。
“不行……李莫愁，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是别人的相公……昨晚只是为了解毒，是一场交易！如今毒解了，我若还赖在这里，岂不是成了摇尾乞怜的贱人？”
自尊心开始作祟。
她咬了咬牙，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道袍，捡起掉在地上的拂尘，转身便要悄悄离开。
哪怕是逃，也要逃得远远的。
“美仙姑，这么急着走？”
身后，一道慵懒磁性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李莫愁身形一僵，脚步硬生生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转过身来，试图找回平日里赤练仙子的威严：
“哼，你醒了？醒了就好。”
杨过正半倚在干草堆上，衣衫半敞，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朦胧，反而透着一股猎人审视猎物的侵略性。
李莫愁不敢看他的眼睛，别过头冷冷道：
“昨晚的事，不过是为了解毒，是一场交易。如今毒解了，你我两不相欠。贫道还有事，这就走了。”
“两不相欠？”
杨过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拿走了我的一夜辛劳，还顺带吸走了我那么多的纯阳内力，把你这一身陈年旧伤治得七七八八……这就叫两不相欠？”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李莫愁腿有些发软，却强撑着不肯后退，色厉内荏地喝道：
“那你想怎样？难道要贫道给你偿命不成？”
说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酸涩，声音也不自觉地尖利了几分：
“杨过，你别太贪心了！你明明都有陆无双那个死丫头了，为何还要来招惹我？难道你还想享齐人之福？”
“哼！天下男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陆展元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令人作呕！”
这番话，骂得狠，却全是醋味。
她以为杨过会辩解，会愧疚，或者会像陆展元当年那样满口仁义道德地骗她。
可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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