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欲言又止,容知晦声音柔了几分。
“想问什么?”
慕翘重重叹息了一声。
“什么也不问,我只是觉得,大人能活到现在,真厉害。”
她思维跳得太快,容知晦没跟上。
“为何会这么说?”
小腿压得有些麻,慕翘换了个姿势。
“都说容大人是陛下手中最利的刀,可刀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锋利,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容家覆灭,你无族荫可蔽,陛下又有意让你做孤臣,你无世家可依。”
“你每走一步,都得算计君心,权衡朝局,防备暗箭,因为你不能倒,你倒了,顷刻间就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所以你只能赢,只能算无遗策。”
看着他眼下的淡青,慕翘叹息。
“容知晦,这些年,你是不是连喘气都要计算时辰?”
晏帝予他权柄,今日他是执棋者,明日也可能是棋秤上的棋子。
亦或是弃子。
烛火“哔啵”一声,映在容知晦骤缩的瞳孔里。
“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翘直起身,凑近他,气息如兰:
“所以这就是大人吃得少的原因吗?”
烛光照亮她的脸。
容知晦的呼吸滞了一瞬。
“你此话何意?”
“阿兄曾说,忧思过甚,伤脾损胃。”慕翘顿了顿。
“而我同大人用过两次膳,大人吃得都不多。”
望湖楼那日,容知晦只吃了小半碗,今夜亦是。
这饭量,不说阿叙,就是连她都比不过。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人运筹帷幄,却对自己的粮草这般敷衍,难不成是想学前人的鞠躬尽瘁,然后落个半道崩殂的下场?”
鲜少见他呆愣,慕翘捋了捋下巴不存在的胡子。
“常言道,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那大人说说,你的身子又是谁的天下?”
向来能言善辩的容知晦有些语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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