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庭直起身，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亲密威胁只是错觉。
“第一，钱给你管，每月三十，月初给。花销不必事事报备，但大额支出，超过十块，要跟我说一声。”
沈清瑶暗自盘算：十块？也行，大不了化整为零。
“第二，”顾南庭继续，“私下见面，我说了算。我需要你‘配合’的时候，随叫随到。其他时间，只要你不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我可以暂时不管你。”
这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他。沈清瑶咬唇：“那要是我有事找你呢？”
“你有事？”顾南庭挑眉，似笑非笑，“除了要钱，你还能有什么事找我？”
沈清瑶被噎住，一时无言。
“第三，”顾南庭往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落在她因赌气而微微嘟起的唇上，眼神暗了暗，“既然是‘对象’，该有的‘义务’，你得尽。”
“什么义务？”沈清瑶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护在胸前，“顾南庭我警告你，我们只是名义上的！你别想……”
“我想什么了？”顾南庭轻笑，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恶劣的戏谑，“我说的是，在人前，该牵手牵手，该说笑说笑，把戏演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沈清瑶脸“腾”地红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恼：“你……你故意误导我！”
“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顾南庭毫不客气地戳穿，随即语气一转，带上警告，“不过，沈清瑶，你最好真的只是‘名义上’这么想。要是让我发现，你对别人也这么‘不纯洁’……”
他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比说出口更让人胆寒。
沈清瑶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再顶嘴。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听明白了？”顾南庭问。
“……明白了。”沈清瑶闷声答，心里那点刚刚因“财政大权”到手而升起的小得意，此刻被碾得粉碎。
果然，跟这个疯子斗，她还是太嫩了。
“很好。”顾南庭似乎满意了，转身继续往前走，“跟上。天要黑了。”
沈清瑶抱着满怀的东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却讨厌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但她没看见，走在前面的顾南庭，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小野猫想伸爪子挠人。
挠吧。
挠得越欢，留下的印记越深。
反正，她挠来挠去，也挠不出他的手掌心。
想用花钱来拉开距离？
呵。
他会让她习惯这种“伸手就有”的依赖，习惯到……再也离不开。
*
回到知青点，已是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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