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为什么不起来陪我玩?”
“他太累了。”苏清音只能这么解释。
林啾啾想了想,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塞到夜枭的嘴边:“叔叔,吃糖,吃了就有力气了。”
糖的甜腻味飘进鼻腔,昏迷中的夜枭似乎闻到了,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天色大亮时,顾寒州回来了,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和一丝硝烟的味道。
“怎么样?”苏清音迎上去。
“人赃并获。‘裁缝’和他携带的微型相机、窃听器都被控制了。顺藤摸瓜,还挖出了潜伏在后勤处的一个内应。”顾寒州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这意味着,一张针对苏清音和她背后科研项目的阴谋大网,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口子。
“保卫处的人马上就到,来带人。”顾寒州说完,看了一眼儿童床上的夜枭,神情变得一言难尽。
很快,保卫处的干事们就来了。当他们看到一个王牌特务,被一根五颜六色的儿童跳绳以一种极其羞辱的姿势捆在一张小黄鸭儿童床上时,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带头的干事是顾寒州的老熟人,他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老顾,这……你整的什么新式捆绑法?行为艺术?”
顾寒州面无表情:“别问,问就是军事机密。”
人被带走了,那张可怜的儿童床也被当成“证物”一同抬走。林啾啾很不高兴,追在后面喊:“那是我的床!你们要还给我!”
干事们脚下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
人犯一清空,接下来就是最让顾寒州头疼的环节——写报告。
军区司令部,郑司令的办公室里。
郑司令看着手里的抓捕报告,又看看对面站得笔直的顾寒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抓捕过程很漂亮,值得记功。但是,顾寒州同志,”郑司令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关于情报来源这一块,你写得语焉不详。什么叫‘在家庭成员的协助下,于宿舍内成功控制关键嫌疑人’?哪个家庭成员?你老婆苏清音?她一个文弱科学家还能制服夜枭?”
顾寒州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开口:“报告司令,协助我的是……我女儿,林啾啾。”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郑司令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你说谁?”
“我女儿,林啾啾,三岁半。”顾寒州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郑司令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顾寒州!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立了功,就可以拿我这个老头子寻开心了?三岁半的娃娃抓特务?你怎么不说是她用奶瓶把对方砸晕的!”
顾寒州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连夜写好的补充说明,双手递了上去。
“司令,这是详细经过。包括……嫌疑人是被一块板砖从背后击晕,以及后续的审讯过程。”
郑司令狐疑地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他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再到荒谬,最后变成了一种想笑又想骂人的古怪神情。
报告里,顾寒州用最客观、最冷静的笔触,描述了林啾啾如何发现目标、如何使用“钝器”将其制服、如何拖回家、以及如何通过“敲锤子”和“玩弹珠”等方式,令金牌特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全过程。
“这……这……这……”郑司令指着报告,手都哆嗦了,“这要是真的,那你们家闺女……是吃什么长大的?铁豆子吗?”
“报告司令,她饭量是比一般孩子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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