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子可醒了?奴才苍竹,奉公子之命前来。”
蕊儿看了眼花妩,见她微微颔首,才去开了门。
苍竹立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只尺余长的紫檀木匣。
他见花妩欲起身,忙躬身道:“二娘子有伤在身,不必拘礼。公子吩咐,将此物送来给娘子补养身子。”
说着,双手将木匣奉上。
蕊儿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头衬着明黄软缎,卧着一支人参,旁边还搁着一只青瓷小罐。
“这是御赐的雪参养荣膏,”苍竹解释道,“外敷可生肌祛疤,内服能补气养血。公子特意嘱咐,请二娘子安心养伤,缺什么短什么,只管遣人去北苑说一声。”
花妩目光在那支老参上停留一瞬,脸上已漾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不安:“如此贵重之物,妾如何敢受?兄长厚爱,妾心领了,还请苍侍卫带回去吧。”
苍竹却道:“二娘子莫要推辞。公子说,这支参原是去年御赐,库里存着也是存着,不如用在要紧处。二娘子为照料主母病情受伤,理当好生将养。若推拒,反倒让公子心下难安。”
话说至此,花妩便不再坚持,只柔声道:“既如此,烦请苍侍卫代妾谢过兄长。待妾伤愈,再亲自去给兄长道谢。”
苍竹应了,又叮嘱几句“仔细静养,勿要劳神”,方才退去。
人一走,蕊儿便捧着那支参细看,啧啧叹道:“姑娘,这支参怕是有百多年了,市面上万金难求呢。大公子对您倒是上心。”
花妩想起昨日雨中那一抱,男子臂膀坚实,怀抱却极稳,未曾碰触她伤处分毫。
“收起来吧。”她淡淡道,“这样好的东西,寻常虚症用不着,仔细收着,日后或有大用。”
正说着,忽见院门外人影一闪,是个面生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往里头张望。
蕊儿眼尖,立刻喝道:“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
那小丫鬟吓了一跳,缩着脖子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食盒,战战兢兢道:“奴婢、奴婢是三夫人院里的春杏。三夫人让送些点心过来,说给二娘子赔罪。”
花妩神色未变,只柔声道:“放下吧,替我谢过三娘。”
春杏如蒙大赦,放下食盒便匆匆跑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蕊儿撇撇嘴,“姑娘,可要扔了?”
“扔了做什么?”花妩打开盒盖,看着那精致的糕点,“既然是三娘心意,自然要好生收着。只是我如今忌口,吃不得这些甜腻之物,先放着罢。”
蕊儿虽愤愤不平,也听话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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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七八日,花妩背上的鞭伤结了深红痂痕,渐渐收口。
她每日只在院中缓步,或倚窗看书,偶尔拟几张调理气血的食方,让蕊儿送去厨房照着做。
府中风平浪静,也如沈宴知承诺的那样,未传出疯言疯语。
赵氏自那日后便称病不出,中馈琐事暂由王嬷嬷协理。
王氏仍在寺中未归,偌大沈府,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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