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后,又笑了第二声。
常年积着冷色的眸子里,淡漠的底色近乎全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兴致。
浓烈的兴致。
有趣的玩具。
笔尖有意无意地落在纸上某个不起眼的小院间,他少有地好奇问道:“关老夫人呢?也由着她胡来?”
朔风答:“关小姐在做这些事之前,就已经和老夫人商量好了。”
“老夫人虽然犹豫,但听到关小姐保证一定会有分寸后,还是同意了全程不过问。”
“不过,要属下说句不该说的,就关小姐今日那副弱不胜衣的模样,莫说是老夫人心疼了,便是随便一个陌生人怕是都挨不过她的任何请求。”
朔风只光这样讲,沈知宴的脑海里都不禁能浮现起那张娇弱无辜的小脸。
他很难将这张满眼泪花的脸,和朔风口中那个算无遗策的小恶魔联系在一起。
可事实是,这就是关清姝。
他知道,这才是她。
虽然还没弄清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走近他。
但不得不承认。
这一步,她赢了。
既然非要走进他的世界,那就…
一起下地狱。
他缓缓将笔搁下,敛去唇角的笑意,神色冷寂如初:“去把给她的药撤了。”
朔风有些不解,但殿下的命令,他向来不会多嘴问为什么。
“是。”他拱手告退。
不多时,朔风便再次折返回来。
不同的是,这次一进门,他就跪倒在地,脸色煞白。
双手颤抖地捧上那瓶专为关小姐准备的,用以金蝉脱壳的假死药:
“殿下…”
“属下罪该万死!是属下一时失察,竟不知何时让这药被人调换成了剧毒!”
指尖轻捻着这枚乌黑药丸,沈知宴的视线淡漠依旧,叫人读不出任何喜怒。
可沉静的瞳孔深处,泛起的却是一阵阵比那剧毒还要危险万分的波澜。
良久,随着金银交织的蟒纹微微浮动出光辉,他起身的动作才将这片死寂打破。"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