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如此习惯他的存在……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畔。
她索性将自己整个裹进被子里。
就在她缩成一团,暗自神伤之际,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蓦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怎么?朕才几日不在,明妃就这般难过了?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这声音……!
京禾浑身一僵,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循声望去。
只见内室通往浴殿的侧门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烛光勾勒出他熟悉的轮廓,玄色常服,玉冠未除,不是萧执又是谁?
京禾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刚准备掀开被子。
“别动!”
萧执却低喝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几步便走到床边,伸手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肩膀,顺势在床沿坐下。
京禾被他按住,只能乖乖坐着,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眸中水光潋滟,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也是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瞬间便红了眼眶。
萧执借着床头宫灯柔和的光线,细细打量着她。
几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下巴尖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没睡好。
但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
连日来的算计,不得不让她受委屈的歉疚,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
他伸出微带凉意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细嫩的脸颊。
“禾儿……”他唤她,“这几日,受委屈了。”
“陛下……陛下……”她唤着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反复地唤着。
萧执稳稳地接住她,将她的身子完全拥入怀中,手臂收拢,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陛下……辛苦了。”
萧执闻言,心头一震。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印下一个吻。
“嗯,”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坚定,“都过去了。有朕在,不会再让禾儿受委屈。”
自那日行苑风波,安国公步步紧逼,抛出所谓人证,萧执当机立断将京禾禁足送回宫,表面看似顺从了安国公的忠言,实则是一场将计就计的棋局开端。
这几日,萧执在前朝与安国公一系周旋,暗中布局,忙得脚不沾地,只能给京禾递去只言片语的安抚,让她安心。
可思念与担忧,如同藤蔓,在心底疯长。
安国公老奸巨猾,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易与之辈,他必须谨慎再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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