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却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
整理好衣领,她踮起脚尖,在他那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我等你回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家里有我,你放心。”
陆凛冬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猛地将她一把搂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纤细的骨架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个字,一个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无比沉重的字。
“嗯。”
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晨曦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迅速消失在了大院尽头的拐角处。
叶知秋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许久未动。
直到那辆车彻底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她才缓缓放下手臂。
一阵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向她袭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
这几日,她总感觉身体有些不同寻常的疲惫和困倦。
“滴答,滴答……”
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凛冬的吉普车带走了大院门口的最后一片尘土,也仿佛抽走了叶知秋身体里的所有力气和精神。
他离开的第一天,叶知秋除了感觉到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之外,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她始料未及的、奇怪的反应。
她变得异常嗜睡。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那扇她亲手缝制的碎花窗帘,在地上投下温暖而斑驳的光影。
她原本只是想靠在窗边那把藤编的摇椅上,眯着眼,看会儿书,小憩片刻。
可没想到,书才翻了两页,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彻底陷入了沉沉的黑甜乡。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绚烂的晚霞。
房间里光线昏暗,身上不知何时被搭上了一条柔软的薄毯,带着她熟悉的、阳光和肥皂混合的清香。
可她非但没有感觉到休息过后的神清气爽,反而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一股散不去的、沉重的乏力感,整个人懒洋洋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大概是前一晚被他折腾得太狠了,还没缓过劲来吧。”她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有些无奈地想。
然而,第二天早上,决定性的时刻,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猛然降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叶知秋像往常一样,走进卫生间洗漱。
她挤出牙膏,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清凉的薄荷味,才刚刚凑到嘴边,她的胃里,突然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猛地从胃底直冲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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