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妩闷哼,身子微晃。
蕊儿趁赵氏不备,闪身没入门外雨幕。
第二鞭落在背心,花妩喉头一甜,强咽血气,以手撑地才未倒下。
发丝黏在汗湿颈侧,凄艳动人。
她垂首,无人见唇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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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苑书房外,苍竹正立于廊下听雨。
忽见雨帘中冲来一个纤弱身影,定睛一看,竟是二娘子身边那丫鬟,浑身湿透如落水雀儿,面色惨白,眼中却烧着两簇惊惶的火。
“苍侍卫!”蕊儿扑到阶前,语不成调,“求见大公子!我们姑娘、姑娘她……”
话音未落,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宴知立在门内。
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身玄青杭绸直裰,腰束墨玉带,外罩件鸦青鹤氅。
许是方才正在阅卷,手中还握着一卷《盐铁论》,指尖如玉,搭在泛黄的书页上。
见蕊儿这般形容,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何事惊慌。”
蕊儿跪在雨中,雨水混着泪水淌了满脸:“求大公子救救姑娘!三夫人动了家法,正在鞭笞!再迟些怕是……”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石阶上。
苍竹闻言色变。
沈宴知立在廊下阴影里,面上神色看不真切,只见他指节微微收紧,书卷边缘起了细褶。
雨声潺潺,更漏滴答。
不过两息,他忽然转身。
“苍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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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芳苑内,赵氏扬起第三鞭。
“住手。”
众人悚然回头。
沈宴知立于廊下,墨色鹤氅肩头浸透雨痕,眉目漆黑如夜。
“药方我已请陈院判看过。”他步入厅中,目光扫过金鞭,“方子极妙,对症下药。赵氏动此重器,她所犯何罪?”
赵氏脸色煞白:“她顶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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