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瞪了他几秒，才重新发动车子，语气恢复了冰冷：“不用你请。地方定好了，你跟着吃就行。”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楼外楼”的餐厅前。
古色古香的建筑，光看门面就知道价格不菲。
姜承跟着顾瑶走进一个预定好的包间，推开门，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已经上了大半。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他折腾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以啊学妹，这么大方？”姜承拿起筷子，就想去夹一块离自己最近的东坡肉。
“等等。”顾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姜承的筷子停在半空。
顾瑶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才抬眼看他：“今天这顿饭，名义上是犒劳你，实际上，是对你的第二个考验。”
“考验？”姜承皱眉，“什么考验？”
“你以为，我们以后要面对的客户，都像林忧忧这样，虽然内心痛苦，但本质上是个漂亮温柔、知书达理的美人吗？”
顾瑶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在足浴店待了两年，应该见过不少难缠的客人吧？我告诉你，那些真正的官太太、富婆，她们的难缠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
“她们有的身材臃肿，有的言语刻薄，有的甚至会提出让你恶心的要求。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先适应一下‘恶心’的感觉。”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您的西湖醋鱼，请慢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酸味和鱼腥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姜承看着那盘颜色暗沉、芡汁黏糊的鱼，胃里就有种翻江倒海的冲动。
他听说过楼外楼的西湖醋鱼，是出了名的难吃，简直是游客避雷榜的第一名。
顾瑶指了指那盘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考验内容很简单。吃完它。在你吃完之前，桌上其他任何菜，你一口都不能碰。”
姜承看着满桌的龙井虾仁、响油鳝丝、宋嫂鱼羹，再看看眼前这盘堪称生化武器的西湖醋鱼，脸色有点发绿。
“这就是你的考验？”
“是。”顾瑶优雅地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像是在欣赏他脸上的表情，“这是对你忍耐力的考验。如果你连一盘不合胃口的菜都咽不下去，以后又怎么去面对那些让你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不适的目标？”
姜承沉默了。他看着顾瑶那副看好戏的模样，心里的那股劲儿反而上来了。
他淡然一笑，拿起筷子：“不就是一盘鱼吗？你放心，在足浴店，比这恶心一百倍的人我都伺候过。”
说着，他故意伸出筷子，绕过那盘醋鱼，闪电般地探向了旁边的一盘响油鳝丝。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顾瑶不知何时也动了筷子，精准地打在了他的筷子尖上。
“我说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先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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