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睛血红。
王红霞猛地抬头,脸上横肉抖动,表情狰狞:
“对!不能留!她知道得太多了!白面的事……还有,她怎么会知道?她是不是妖怪?!”
“管她是什么。”
李建国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眼神阴沉得可怕。
“今晚,必须处理干净。”
深夜,雪又下了起来。
屯子经过傍晚那场闹剧,终于疲惫地睡去。
但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李建国家,王红霞家,还有几个平时跟他们走得近的光棍家。
羊圈早就空了。
糯糯带着母亲没回那里。
她知道,那里不安全。
她在屯子最东头的废柴房藏了一会儿,那里堆着些没人要的烂木头,平时野狗会在那儿扒食。
但她不敢久留。
耳朵里那种嗡嗡的声音一直在响,提醒她有危险在靠近。
她“听”见李建国和王红霞在密谋,听见他们在召集人手,听见他们在分家伙。
棍子,绳子,还有麻袋。
麻袋是装死人的。
糯糯浑身发冷,轻轻推醒靠在她身上的母亲。
姜知青昏昏沉沉的,烧得厉害,额头烫得像火炭。
“娘,咱们得走。”
糯糯贴着她耳朵说,声音很轻。
姜知青迷茫地眨了眨眼,没反应。
糯糯咬咬牙,蹲下身,把母亲的手臂搭在自己瘦小的肩膀上,用力一撑。
没撑起来。
她太瘦小了,五岁的孩子,自己走路都费劲,怎么背得动一个大人?
试了几次,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把母亲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背上。
她弯着腰,双手死死抓住母亲的手腕,一步一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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