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一向是轻软如水的,像江南三月的暖风,此刻却带着疏离的寒意。
贺芸捏紧了窗沿的纱帘,指节泛白,哽咽道:“你知道的,穗穗前些年在外面吃了太多的苦......”
沈枝桃无辜清澈的眼眸望向她,打断:“这些苦是我带来的?”
贺芸一梗:“......不是。”
她又急急忙忙补充道:“她不像你,被我们教得这么好,样样都擅长,还有这么多人喜欢,我们只是想补偿她一下,给她找个接下来的依靠。”
沈枝桃顿了下,表情难言:“怎么?你们接下来就死了?”
“......”
贺芸一大通话就这么被堵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枝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一点也不懂事?穗穗还小,你让让她怎么了?”
这回轮到沈枝桃沉默了。
纤长的眼睫毛发颤,好半晌,她轻笑道:“我今年二十二,沈穗呢?”
贺芸又是一震,激动愤怒的情绪瞬间散了。
当年沈穗走丢后,她和沈鹤宗悲伤过度,去孤儿院领养孩子。
一眼就相中沈枝桃。
不仅因为她可爱乖巧,还因为她和沈穗走丢的时候一样大。
她二十二,沈穗二十三。
她才是妹妹。
贺芸嘴唇颤了颤,辩解道:“那穗穗叫你姐姐的时候你怎么不反驳......”
沈枝桃没回答,只是笑。
笑容温温软软,贺芸不知怎得有点抬不起头来。
所幸连接主台的那扇门被推开。
谢母走进来,一身旗袍衬得气质冷而贵。
她看向贺芸,声音是惯常的冷静:“沈夫人,该你上台了,这里我来处理。”
贺芸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垂着头,失魂落魄地走了。
谢母转过身,目光扫过沈枝桃,像在打量一件不值当的物件:“你应该清楚,我不会让一个没父母的人嫁进谢家。”
沈枝桃手指无意识把玩着腕上的手链,语气没什么波澜:“谢夫人放心,我也不会嫁给一个没父母教的男人。”
“......”
谢母反应了一下才回过神,脸色霎时沉得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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