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个掏大粪的臭杂役,也想去玉骨楼?你当老子三岁孩童么?”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你可知玉骨楼是何地?内藏仙家功法秘术!你这等秽物,也配去?”
瘦高个守卫嗤笑道:“我看你是被粪坑沼气熏坏了脑子,速速滚回去,莫在此处丢人现眼。”
陈默袖中拳头复又握紧。
他再探入怀,这次掏出的却是身份牌。
“两位师兄,”他将身份牌递过,姿态更低,“小弟初来,不懂规矩,冲撞了师兄,还望海涵。这里有两点贡献点,不成敬意,权当请两位师兄喝杯茶。还请行个方便。”
二人闻听“贡献点”三字,双眼同时一亮。
蚊子再小也是肉!
横肉守卫一把夺过身份牌,又从腰间解下自家令牌,两牌背面轻轻一碰,“嘀”的一声轻响,一道微光闪过。
他将陈默的身份牌与刘管事手令一并丢还,脸上凶横气已散,换了副懒散模样,不耐烦地摆手道:“算你识相。过去吧!手令只许你外出半日,天黑前回不来,看我等如何炮制你!”
说罢,二人合力,将那沉重铁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的狭缝。
“多谢师兄。”陈默躬身拾起牌符,看也未看,低头自门缝中侧身而出。
他本想诈一诈,没想到成功了。
跨出回春园大门,身后那股腥臭秽气霎时隔绝,周遭空气为之一清。
陈默立在原地,长长吸了口气,只觉肺腑间一片清爽,连日来的压抑屈辱似也随浊气呼出而消散不少。
他未回头,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路,疾步而上。
山道蜿蜒,地势愈高,景致愈发清朗。
山脚那些奇形怪状的树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是挺拔的松柏,与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空气里草木清香缭绕,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比回春园浓郁了不止一倍。
他仅是行走呼吸,便觉四肢百骸舒泰,连日劳作的疲惫也减轻了。
途中不时有宗门弟子擦肩而过。
那些人不论男女,皆衣饰华美,神采飞扬,行走间灵气流转,显然修为不浅。
当他们瞧见陈默这身破烂肮脏的打扮,无不面露鄙夷之色,或加快脚步,或远远绕开,唯恐沾染半分污秽。
陈默对此早已麻木。
他始终低着头,目不斜视,身子紧贴路沿最外侧,将大半路面让出,只求不引人注目。
如此行了一个时辰,脚下石阶渐趋平缓,眼前豁然开朗。
山腰已至。
此地景象与山脚杂役院落相比,实有天渊之别。
一座座亭台楼阁掩映于苍松翠柏之间,云雾缭绕,恍如仙境。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了数倍,几欲凝成白雾,呼吸吐纳,直如吞吐琼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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