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冉长睫猛地一颤。
“白日里,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向来自持矜傲的贺二爷,此刻向这个小妇人低下了头。
苏棠冉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摇摇头,声音软了下来:“是妾身思虑不周,未能顾及二爷心境,二爷不必道歉。”
“那么,”贺雪臣再次开口,语气已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作为赔罪,让我帮你试针。”
苏棠冉咬着下唇,仍是犹豫:“妾身扎得不好,真的很痛。”
贺雪臣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放缓道:“你若能扎痛了我,倒算你有本事了。”
苏棠冉没料到他会有此一言,怔了怔,随即“扑哧”一声轻轻笑了出来。
“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目光盈盈地望向他,带着歉意与郑重,“妾身失礼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将他的裤腿挽起。
因常年缺乏活动,贺雪臣的小腿显得有些清瘦。
但仔细看去,仍能辨出昔日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
苏棠冉指尖带着谨慎,寻找着穴位。
贺雪臣静静看着,看她浓密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的唇。
再三确认后,她屏住呼吸,将银针稳稳刺入他腿上的穴位。
手法虽显生涩,但落针的位置,竟与白日孙大夫所施分毫不差。
“二爷,”她抬起眼,声音因紧张而微颤,“可有何感觉?”
贺雪臣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自然是没有。
一丝一毫的痛觉或别的感觉都没有。
然而,对上那双盛满了殷切、担忧、甚至有一丝祈求的眸子,贺雪臣终是没能说出口。
他移开视线,“似乎有些不同。”
“真的吗?”苏棠冉惊喜地低呼,“那日后,便都由妾身来为二爷施针,可好?”
贺雪臣望着她的笑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他好像感觉确实到了一丝丝的酥麻。
也不知是腿,还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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