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早。”
苏棠冉气息还未喘匀,唇边噙着笑。
贺雪臣的目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
那里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手腕,还沾着一点泥痕。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
他开口,却又顿住。
苏棠冉正低头拍去衣上草叶,闻言抬眼看他,眸中清澈如水:“二爷有什么吩咐?”
被她这样望着,贺雪臣倏地移开视线。
“辛苦了。”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早推开窗,看见那件里裤赫然挂在晾衣绳上随风招展时,是何等头皮发麻。
这与与当众剥了他外衫有何分别!
芝兰玉树的贺家二爷沉默地站了半晌,最终决定装作未见。
苏棠冉利落地拎起鹌鹑,转身朝厨房走去,步履轻快生风。
“璎璎,给娘亲拿盏烛灯来。”
“好嘞!”
小团子清亮的应答声与女子温柔的嘱咐交错在一起,伴着厨房里渐渐响起的流水与碗碟声,竟让这惯常冷清的院落染上了几许暖意。
贺雪臣仍立在原地,手中书页半晌未翻。
初夏的风穿过庭院,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炊烟气息。
他垂下眼,轻轻地摇了下头。
嘴角却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倒真是……
有点意思。
“娘亲,烛灯取来啦。”
苏棠冉点了灯,对着烛火检查起刚才捡的野鹌鹑蛋。
这一检查,倒是叫她发现了极大的惊喜。
拢共拣了约莫一百二十颗野鹌鹑蛋,里头竟有三十个种蛋。
这就意味着,如若照顾得当,贺府便能有吃不完的鹌鹑和鹌鹑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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