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无视了周围所有人,她的眼中只有李奕。她走到李奕身前三步处停下,身体微微前倾,盈盈一拜,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时薇,见过夫君。”
“夫君”两个字,轻柔却又清晰无比地落进沈挽月的耳朵里,比三万金狼铁骑的冲锋还要刺耳。
“咯吱——”
一声轻微的、牙酸的声响。
沈挽月握着那杆新得的“破军”银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坚硬的精钢枪杆在她指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嘈杂的府前空地,瞬间死寂。
沈挽月周身的气息,从北境炙热的烈日,陡然变成了极北冰原上能冻结灵魂的寒风。
她那双见过血与火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叫花时薇的女人。
眼神是没有半分遮掩的敌意。
她不懂什么叫弯弯绕绕,只知道。
自己的窝,自己的男人,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又被别的女人给盯上了。
空地上。
凤凰令使黄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回去要和女帝详细报告的一幕。
赖通和他身后的将士们,大气都不敢出,脖子缩了又缩,恨不得自己是城主府门前的石狮子。
那一声轻柔的“夫君”,像是一把无形的锥子,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沈挽月。
她周身那股因为升任都督而刚刚收敛起来的气场,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弥散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她握着“破军”银枪的手,越收越紧,新枪的枪杆上,甚至被她的指力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花时薇像是没有察觉到这股足以让普通士卒腿软的气息。
她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柔弱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随时都可能被这北境的寒风吹折。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头。
“咳……咳咳咳!”
李奕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凝滞的气氛。
“李奕!”
沈挽月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枪杆,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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