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韵怔怔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可是……姐姐,那你为何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找一个两情相悦、能真心待你、将你放在心尖上的人,不好吗?以你的家世、才情、样貌,什么样的好儿郎寻不到?何必非要……”
非要执着于那个遥不可及、心思深沉、且显然已心有所属的帝王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沈清婉显然听懂了。
沈清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幸福?灵韵,你不会懂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醒。
“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儿女情长,更不是一人之心。我沈家三代为相,门生故旧遍天下,是当朝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我自幼所学的,便是如何执掌中馈,如何辅佐君王,如何……母仪天下。先皇后尚在时,便曾有意让我与尚为太子的陛下联姻,这不仅是家门的荣耀,更是责任,是沈氏一族未来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这条路,我既然走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既然陛下身侧,注定不会只有一人,那么,那个位置,为何不能是我?我所求,是权势,是地位,是能让我沈家更上一层楼、让我能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东西。而这一切,只有他能给我。”
宋灵韵彻底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位自幼一起长大的、才情样貌冠绝京华的姐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完美表象下燃烧的野心与欲望。
沈清婉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她抬步,准备离开,却又停住,侧过头,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我该走了。听闻安国公此次也随驾秋猎,有些事情,或许该去拜会一下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径直转身,朝着与帝妃离去方向相反的另一条宫道走去,背影挺直。
宋灵韵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她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的叹息。
“这又是何苦呢……”
一个两个,都是如此。她大哥宋景珩,对那位沈家姐姐的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分,可沈清婉眼中,似乎从未真正有过他。
而沈清婉自己,又执着地追逐着那看似耀眼、实则冰冷的帝王恩宠与后位权柄。
难道这世间,真情实意,就真的这般难得,这般不值一提吗?
宋灵韵想不明白,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夜色已深,行苑的营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幕上。
京禾被萧执抵在柔软的衾被间,整个人陷在床榻里,身上只披着松散的寝衣,领口微敞。
萧执的吻密集地落下来,从她微启的唇瓣,到纤细脆弱的脖颈,再到小巧泛红的耳垂,滚烫而灼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陛……陛下……”她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襟。
他今晚……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那侵略性的气息太过浓烈,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从心底生出羞怯的慌乱。
就在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时,萧执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他微微退开些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畔,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牢牢锁着她。
目光逡巡过她水光潋滟的唇瓣、而迷离氤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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