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脖子上的一块暗红色吻痕,却明晃晃露在外面,像是在嘲笑,齐云朗这几年的付出。
她看那男的,还能喘气,这才抬头,按理应该是哭哭啼啼求原谅的秀脸,此刻全是冷漠和嫌弃。
“齐云朗,你别怪我现实。”周琳也不装了,伸手拨了一下凌乱长发,指着满脸血的男人。
“他能给我换工作,能给我安排进财政局,能在这个城市给我买,我想买的任何包,你能给什么?
两张破电影票?还是你那不知道要排多少年,才能轮上的副科?”
齐云朗听着想笑,真的笑出了声:“行,真行。”
男的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了,肿着一只眼泡,还不忘用公鸭嗓叫嚣:
“你……你死定了,小子,我让你……让你在清河县混不下去……咳咳……”
啪叽!齐云朗没有忍,又补了一脚,直接踩在他毫无防备的大腿内侧,离根子就差那么两寸……
可能吧……也许是完全百分百地命中,对不住了周琳,你的下半辈子幸福……没了。
原先我能天天喂饱,但今天,就是你的断头饭了。
周琳听到惨叫,又尖叫着扑过去挡着:“齐云朗!我不许你再碰他!滚!滚出去!这辈子我不认识你!”
齐云朗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出门。
那一刻,男人觉得,这夏天的太阳,真他妈刺眼,晒得人眼眶生疼。
事后的发展,就和写好的剧本一样,滑稽又精准。
没有警笛声,没有手铐。
李长峰这狗东西,估计也知道,光屁股被打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尤其是在他爹即将升迁的关键节骨眼上。
但报复来得,又阴又快。
三天后,县委办组织部的,小会议室里。
人事科长老张,平时见了齐云朗,都是“小齐小齐”叫得亲热,这会儿只盯着手里的茶杯盖子,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咳,那个……小齐啊,你也知道,今年上面的编制卡得紧。”老张推出红头文件甚至都不愿意用手递给齐云朗。
“原本呢,拟录用名单确实是有你的,你是县里笔试第一,这咱们都承认。”
“直接说结果。”齐云朗点了根烟,完全没顾及,这是无烟会议室。
老张皱了皱眉,露出藏着几分猫腻的嘴脸:“经过部里研究决定,也是为了锻炼年轻干部……
决定派你去柳云镇综治办,那里是基层,最能锻炼人,你也别有情绪,哪儿都是为人民服务。”
柳云镇,清河县地图最边角的那个点,全县出了名的流放地。
出了县城,还要坐两个小时,总是抛锚的破班车,山路十八弯,穷得叮当响。
据说那地方民风彪悍,治安乱成一锅粥,前两任综治办主任,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没干满俩月,就哭着辞职了。
齐云朗吐出一口烟圈,忽然问了一句:“李公子一脸淤青,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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