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人转瞬变成“泪汪汪”的小可怜,程子宴不禁唇角微勾,这副模样倒是唤醒他久远的记忆。
夏云倾得不到回应,既伤心又生气!他怎么会忘了她,明明,明明……不由瞪大杏眸,搭上眼前人的手臂,期期艾艾地道,“表哥!”
程子宴不喜人触碰,他第一反应是扒开胳膊上的爪子,却在触摸到一片微凉时下意识出口,“怎么这么凉,夏云倾,你出门都不知道添衣服吗?”
被劈头痛骂,夏云倾方才的气却渐渐消了下来,手更放肆地抱住面前青年的手臂,一头栽进程子宴怀里,嘟嘟囔囔的,“好冷啊!表哥。”
程子宴有些愕然,似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只是关心许久未见的表妹,却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被少女纤细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只好呆愣愣地举着。
阿福和阿德俩书童已经看傻眼了,虽说大乾朝建国以来风气整顿后,民风比较和气开放,但他们在京城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闺秀呢!
一旁站着的采薇简直憋不住笑,小姐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了,在南城时就经常念叨“表哥,表哥”地念叨,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唯有雨霏这个心细的,观察着四面动静,万一有人来便可拉开眼前这对壁人。
程子宴已从方才的讶异中清醒过来,一边微推开怀里的表妹一边道,“云倾,你别这样。”
玉石坠瓷器般低沉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约还能感受到微微的热气,夏云倾好像被这热气蒸得整个人都熟了起来,刚刚被冷风吹过的面颊又泛起薄红。
被心上人推开心里有些不满,抬头看到表哥白皙挺拔的俊脸又忘记刚才在气什么了,脸颊微热,“表哥,我们好久不见了。”
“哎哟!没想到你们两个先碰上了,叫我好找。”
程子宴未说话,便听到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未见其人他也知道是母亲过来了,不经意拉开和表妹的距离。
夏云倾还未察觉,轻快地走下台阶,“姨母,您怎么过来了?”
侯夫人亲热地拉着外甥女的手,“门房的下人刚来通传子宴提早回府了,我正要带你们见见呢,没想到你们倒是先我一步遇上了。“
亭子外的风好像更冷了,但是夏云倾面上的红热还是未消,听着姨母明显揶揄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午膳后来园子里消食,恰好遇上表哥的,”又咧嘴一笑,“再说了,我与表哥从前就认识,也不用姨母介绍啦。“
侯夫人看着面前娇憨的外甥女,真真觉得哪哪都喜欢。
此时程子宴正色走过来,躬身给侯夫人见礼,“母亲。”
“子宴,云倾也好几年没来我们侯府了,园中陈设草木都不大相同了,刚好今日你在,带表妹四处转转吧。”侯夫人颔首对眼前的大儿子说道。
程子宴清俊的面庞还有些不自然,垂眼道,“母亲,今日与太师论道感悟颇多,我要回书房写一份策论,恐怕不能陪表妹游园了。”
夏云倾失望地垂下眼,但还是善解人意道,“没事的,姨母,表哥有正事要忙我怎么好打扰,况且这园子实在太冷了,方才我手都冻僵了。”
双眼巴巴的,好不可怜,看着就是娇生惯养,被身边人疼惜着长大的孩子。
侯夫人也不例外地心疼起来,忙道,“看我,都糊涂了,你刚来京城不习惯也是常有的,回头,让荣嬷嬷把我新得的那副银狐毛的手衣给你拿过去。”
夏云倾扶着姨母回房,程子宴目送二人离开,回了书房。
书桌前坐了一刻钟思路仍是滞涩,程子宴抬手让阿福添茶。
好一会儿没有声响,被阿德提醒才回过神来,“少爷唤你呢,心思野到哪儿去了。”猛地回神,赶紧给程子宴添上茶。
程子宴平日清心寡欲,对下人管束也不多,养成了这俩随意散漫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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