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汝窑天青釉茶杯，在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
划破了大太监王振的脸颊。
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面，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皇帝李湛站在御案后。
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出一层病态的潮红。
他的手死死抓着案角的龙纹。
指节泛白。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刺进了木头里。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上一世，明明是朕在这个时候捉奸在床，沈云衣那个贱人百口莫辩，沈家声望一落千丈！
为什么这一世变了？
那个苏哲……那个上一世只会跟在沈云衣屁股后面摇尾巴的沈家家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那一套“护驾有功”的说辞，滴水不漏，甚至反将了朕一军！
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恐惧感，缠绕在李湛的心头。
他是重生者！
他带着前世被沈家架空、被喂下毒酒的惨痛记忆回来复仇！
他本以为自己拿着剧本，可以轻松玩死这些乱臣贼子。
但这第一局的惨败，狠狠抽在他脸上！
打得他眼冒金星！
也打醒了他那盲目的自信！
“废物！全都是废物！”
李湛猛地一挥袖子，将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
“朕养你们这群禁军有什么用？连个捉奸都捉不到！还让他变成了护驾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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