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惊醒的还有李玉谷。
她在西厢房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都是过来人,她懂。
只是听那动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隐隐盼着这么一来,说不定就能怀上。
天快亮时,她听见儿子那边消停了,才又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赵庆达神清气爽,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溜光,哼着歌出门了。
李玉谷在厨房遇见他,低声说了句:“夜里头……安稳些,你大哥还在呢,他是个光棍,听着像什么话。”
赵庆达满不在乎地“嗨”了一声,脸上却有点挂不住,含糊应了句“知道了”,溜出了门。
车上,王娟眼尖,看他气色不错,打趣道:“赵师傅,捡钱啦?这么高兴?”
赵庆达嘿嘿一笑,没接茬,但嘴角一直翘着。
东厢房里,文晓晓很晚才起身。
她走到那面模糊的穿衣镜前,慢慢解开衣衫。
镜子里的身体上,赫然添了几处新鲜的淤青,在细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看着那些痕迹,心里像打翻了调料铺子,酸涩苦辣咸混在一起,唯独没有甜。
赵庆达在这些事上,向来只顾自己痛快,蛮横粗暴,从不管她是否疼痛,是否情愿。
有时兴起,还会拿皮带…
昨夜那点所谓的“耐心”,也不过是兴致好的施舍。
她默默地穿好衣服,遮住伤痕,坐到窗边,拿起钩针和棉线,继续钩那片永远钩不完的花。
只有手里的活计,能让她暂时沉进去,不用想那些令人窒息的事。
赵飞养猪场里那头待产的老母猪夜里顺利下了崽,一窝十二个,个个健壮。
他在猪场守了大半夜,天亮才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囫囵眯了一会儿,身上满是疲惫,但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猪崽,心情还算松快些。
下午,赵一迪举着卷子像只快乐的小鸟跑回家:“一百分!我考了一百分!”
文晓晓接过卷子,看着上面鲜红的一百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浅浅的笑意,摸了摸一迪的头:“我们一迪真棒,将来一定有出息。”
为了庆祝,也或许是为了排遣心里的郁结,文晓晓发面,剁馅,蒸了整整一大锅白胖的肉包子。
满院飘香。
赵一迪咬着包子,含糊地说:“婶子做的包子最好吃了!我爸也最喜欢吃肉包子!”
正在纳鞋底的李玉谷闻言,抬头对文晓晓说:“可不是,飞子就爱吃这一口。晓晓,你捡几个,趁热给飞子送厂里去。他守了一夜,肯定没吃上口热乎的。”
文晓晓手里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就想拒绝:“妈,我……我不认识猪场在哪儿。”
李玉谷嗔怪地看她一眼:“顺着大路往东,出了城看见一片矮房就是,走也能走到。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办事?他是你大伯哥,又帮衬咱家这么多,送几个包子还能累着?”
文晓晓抿了抿唇,看着婆婆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眼巴巴的一迪,终究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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