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震霆的心像被狠狠攥紧。
他立刻打电话给周明远。
“乳腺炎?高烧?”周明远的声音很严肃,“必须立刻用抗生素,但很多抗生素哺乳期不能用。这样,我让乳腺科的主任过去,你们先物理降温,不要乱用药。”
“她疼得厉害。”厉震霆看着简婉清痛苦的样子,声音都在抖。
“我知道,但没办法。”周明远叹气,“乳腺炎就是这样,疼起来要命。你先用冷敷缓解,等医生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厉震霆冲进卫生间,用毛巾包了冰块,敷在简婉清滚烫的乳房上。
冰冷的刺激让她浑身一颤,但肿胀的灼痛感确实缓解了一些。
“厉震霆……”她睁开眼,眼神涣散,“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奶都喂不了……”
“胡说。”厉震霆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烫得像火炭,“你已经很棒了。清让有奶粉吃,长得很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可是……”简婉清的眼泪滚下来,“我想让他吃我的奶……别的妈妈都能……”
“别的妈妈没有经历过你这些。”厉震霆红着眼眶,“婉清,你早产,大出血,感染,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能活着,能把孩子们平安生下来,已经是奇迹了。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好不好?”
简婉清闭上眼睛,眼泪不停流。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但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乳腺科主任赶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检查了简婉清的情况,脸色凝重:“急性化脓性乳腺炎,已经形成硬块了。必须立刻疏通,否则可能需要手术切开引流。”
“手术?”厉震霆的心一沉。
“先尝试保守治疗。”主任说,“但我手法会比较重,患者可能会很疼。”
“有多疼?”厉震霆问。
主任看他一眼:“比生孩子还疼。”
厉震霆沉默了。
他看向简婉清,她已经烧得半昏迷,但听到“疼”字,身体还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有没有……不那么疼的办法?”他问。
“有。”主任说,“让她丈夫学着做。自己人下手知道轻重,而且可以随时调整。我教你们手法,每天做三到五次,慢慢疏通。”
丈夫。
厉震霆的心猛地一跳。
在法律上,他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是恋人。
他们之间,只有那一纸未签的婚书,和两个孩子。
“我来学。”他听见自己说,“您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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