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爵的心脏像被狠狠攥紧。
“那……能换药吗?用特效的……”
“特效药和她女儿的手术用药冲突。”护士打断他,“她自己选择把药留给女儿用。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她推着小车走了,留下厉司爵一个人坐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自己选的。
婉清自己选的。
用她的命,换女儿的命。
“哈哈……”厉司爵突然笑出声,笑声嘶哑破碎,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弓起腰,笑得像个疯子。
他怎么配呢?
他这样的混蛋,这样的渣滓,凭什么让这么好的女人为他生孩子?凭什么让她在生死关头,还要做这么残忍的选择?
他配吗?
他不配。
他连跪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厉司爵慢慢站起身,腿因为坐了一夜而麻木僵硬。他踉跄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熄灭,早班车开始在马路上穿梭。世界照常运转,人们照常生活。
只有他的世界,在他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就彻底停摆了。
不,更早。
在他第一次对苏薇薇笑的时候,在他第一次晚归不接简婉清电话的时候,在他第一次觉得婚姻沉闷想要新鲜感的时候。
他的世界,是他自己亲手毁掉的。
而现在,报应来了。
来得这么狠,这么绝。
上午九点,厉震霆从ICU里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睛里的血丝密布,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但他走路时背脊依旧挺直,那是几十年商场沉浮练就的本能——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站直了顶住。
他看见厉司爵,脚步顿了顿。
“爸。”厉司爵立刻迎上去,“婉清她……”
“还在烧。”厉震霆的声音疲惫至极,“医生说如果今天体温还降不下来,可能会出现多器官衰竭。”
厉司爵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那怎么办?”
“等。”厉震霆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等女儿手术结束,如果顺利,明天可以用特效药。只要撑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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