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开脖子上简陋的包扎布条,露出那道渗血的伤口,然后猛地将手里碘伏瓶子和棉签,朝床边愣住的张郎中推过去。
动作又快又猛,透着一股不要命疯劲。
“张郎中!”她声音沙哑,却字字砸出,“愣着干什么?”
张郎中被她这一下骇得后退半步,差点撞上门框。
他看着苏浅浅递过来东西,又看看她脖子那道狰狞伤口,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姐!这到底是什么?”苏明瑞快急哭了,他看看姐姐手里的怪东西,又看看一脸惊疑郎中,“你从哪儿弄来的?”
苏浅浅根本不理他,一双眼死死盯住张郎中。
“神仙给的。”
她嘴里吐出四个字,声音轻飘飘,却有股让人不敢质疑的邪气。
“我没死,神仙可怜我们姐弟,显灵了。”
她说完,不等张郎中反应,直接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蘸,就往自己脖子伤口上戳!
“嘶!”
剧烈的刺痛传来,苏浅浅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又白几分。
但她手上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你!”张郎中终于回神,一个箭步冲上来,劈手夺过她手里棉签。
“疯丫头!你不要命了!伤口是这么处理的吗!”
他一把将苏浅浅按回床上,打开自己药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里正说你疯了,我还不信,我看你是真疯了!”
苏明瑞吓坏了,赶紧上前帮忙按住姐姐。
“姐,你别动,让郎中看!”
苏浅浅没再挣扎,她就那么躺床上,任由张郎中摆布,一双眼却一眨不眨盯住房梁,和刚才那个要自己动手发热疯子判若两人。
张郎中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眼角余光不住瞟向被他夺过来放在一旁的碘伏瓶子。
他先用自己带来烈酒给苏浅浅脖子伤口处周围消毒,这股刺痛比碘伏有过之而无不及,苏浅浅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张郎中手顿了顿。
这丫头,够狠。
伤口不深,但也不浅,再偏一分,就真割到要害了。
他利索上了金疮药,用干净纱布重新包扎好。
“行了,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他收起东西,沉声说道。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张郎中站起身,拿起那个被他放一边的碘伏瓶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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