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这一走,大院里某些压抑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
流言蜚语传的就是快。
“听说了吗?陆工调去大西北了!保密单位,这一去怕是三年五载回不来!”
“哎哟,那刚买的大冰箱岂不是摆设?林汐这还没享福呢,就要守活寡咯。”
水房里,刘婶正把湿衣服甩得啪啪响,吐沫星子横飞。
林婉端着盆站在旁边,低头搓着一件泛黄的衬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愁:
“婶子,别这么说。我姐那人性子虽然……但也能耐得住寂寞……吧?”
最后那个“吧”字,轻飘飘的,却勾得人心痒痒。
她眼底藏着一丝快意。
等着瞧,不出半个月,林汐这个娇气包没了男人撑腰,就得哭着把那台冰箱卖了换米吃!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
现实并没有如林婉所愿,反而狠狠扇了所有人一巴掌。
林汐不仅没哭,反而把日子过成了这筒子楼里的独一份神仙样。
初夏的闷热,烈日把柏油路晒得冒油,知了叫得人心烦气躁。
唯独二楼那扇红门紧闭,偶尔飘出一阵邓丽君的《甜蜜蜜》,还是立体声的,一听就是那台高档收录机。
“吱呀——”
二楼阳台门开了。
林汐穿着件宽松的真丝吊带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慵懒地靠在栏杆上。
她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那瓜瓤红得起沙,上面还冒着丝丝白气,那是刚从雪花冰箱冷冻室里拿出来的效果。
她挖了一大勺最中间的红瓤送进嘴里,眯着眼,看着楼下晒得满头大汗正在搓床单的林婉。
“妹子,这么毒的日头还洗大件呢?当心中暑。要不要上来尝尝冰镇西瓜?那冰箱制冷太好了,冻得我不穿袜子都脚凉。”
林婉手里的肥皂“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她死死咬着牙,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用了姐,建国说女孩吃凉的不好,容易宫寒。”
心里却在咆哮:吃!
吃死你!
陆川一走,我看你坐吃山空能狂到几时!
就在这时,一辆绿皮邮政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了院子,打破了午后的死寂。
“202林汐!有汇款单!加急电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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