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保持清醒。
可是……
当看到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的光影,当她将那盏温度恰好的茶捧到他面前,当她用那双清澈却仿佛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睛望着他时……
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产生一丝妄想。
哪怕明知道是饮鸩止渴,他也甘之如饴。
真是……可笑又可悲。
裴玄寂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挣扎。
苏辞,若这真的是一场戏……
求你,演得再久一点。
书房内,裴玄寂靠在椅背上,闭目揉着眉心。
试图将羲禾那些刺耳的话语从脑海中驱散,然而那纷乱的心绪却如同缠人的藤蔓,越收越紧。
就在这满室压抑的沉寂中,门外再次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裴玄寂倏地睁开眼,眸中带着未散的烦躁与警惕。
还有谁?
然而,当那抹素雅的身影去而复返,重新出现在书房门口时,他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愕然。
苏辞。
她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巧的藤编小花篮,篮子里空空如也。
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神情有些看不真切,只有那纤细的身姿和手中的花篮,构成一幅几分田园诗意的画面。
“你……”
裴玄寂喉结滚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语。
他完全猜不透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苏辞似乎并没有期待他的回应,她提着花篮,步履轻盈地再次走了进来。
目光在书房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纯然的无辜和疑惑:
“殿下没有陪郡主去赏花吗?”
她的声音轻柔,听不出任何试探或讽刺,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裴玄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她清澈的眼底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算计,却只看到了一片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期待?
这让他原本因羲禾而更加郁结烦躁的心,莫名地松动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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