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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频言情连载
火爆新书《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猴子爱酒”,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纯古言一见钟情双不洁成熟男女带球跑】她是京城世家中最倒霉的妇人,刚刚生下孩子,夫君就战死了。为了光耀明媚,为了将军府的门面,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守寡多年,直至退休。退休后的她不想参与孩子们的生活,一个人搬去庄子上养老。谁知遇到登徒子,那登徒子还秀色可餐。她春心荡漾:“嘶,偷偷养个面首也不错!”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身边,她这辈子也圆满了。可谁知,登徒子竟然别有身份。某登徒子:“朕不帅吗?”她慌了,朕?皇上?完了完了!她守了一辈子的寡,这下名声不保了!...
主角:元宥苏亦霜 更新:2026-01-17 12: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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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元宥苏亦霜的女频言情小说《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后续+结局》,由网络作家“猴子爱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火爆新书《要命!皇帝当登徒子后日日翻墙》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猴子爱酒”,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纯古言一见钟情双不洁成熟男女带球跑】她是京城世家中最倒霉的妇人,刚刚生下孩子,夫君就战死了。为了光耀明媚,为了将军府的门面,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守寡多年,直至退休。退休后的她不想参与孩子们的生活,一个人搬去庄子上养老。谁知遇到登徒子,那登徒子还秀色可餐。她春心荡漾:“嘶,偷偷养个面首也不错!”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在身边,她这辈子也圆满了。可谁知,登徒子竟然别有身份。某登徒子:“朕不帅吗?”她慌了,朕?皇上?完了完了!她守了一辈子的寡,这下名声不保了!...
苏亦霜闻言,唇角弯了弯:“元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今日这顿盛宴,不就已经算是谢礼了吗?实在不必再额外破费。”
“这顿饭是元某有幸,能邀约夫人共餐。那份谢意,却是另一回事。”元宥坚持道,“还请夫人务必收下,否则阿宥心中难安。”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恳。
苏亦霜见推辞不过,便也不再矫情,伸手将木盒收了过来,淡然道:“那便多谢了。”
她并未当场打开,只是将盒子放在了手边。
一餐饭尽,气氛融洽。
元宥见苏亦霜似乎没有心情颇好,心中一动,试探着开口:“饭后小坐,最是惬意。不知夫人可有兴趣,在此听一阕小曲?”
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本以为苏亦霜或许会拒绝,不想她却欣然颔首:“如此甚好。”
元宥心中顿时一喜,立刻扬声吩咐人去安排。
这天字号房极大,除了宴饮区,另一侧还设了软榻茶座,以一架十二扇的云母屏风隔开。
两人移步至屏风后的软榻上坐下。
很快,便有侍女奉上两杯新沏的雨前龙井和几碟精致的糕点,随后悄然退去。
屏风外,悠扬的琵琶声缓缓响起,接着是女子吴侬软语般的清雅唱腔,唱的是一首江南情词,婉转缠绵,却不靡丽。
苏亦霜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端着茶盏,闭上眼眸,神态自在。
元宥看着她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放松甚至带些肆意的姿态,与平日见到的端庄截然不同,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
这满室的珍馐与清曲,似乎都不及她此刻一个安然的侧影来得动人。
元宥的目光,几乎是毫不掩饰地落在苏亦霜的身上。
那目光炙热得仿佛有了实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描摹。
他看着她斜倚的姿态,那从领口延伸至耳垂的白皙脖颈,在雅间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她的发髻松散,几缕青丝调皮地垂落颊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拂动。
屏风外的琵琶声时而急促如珠落玉盘,时而舒缓如流水潺潺,可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元宥的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她衣料摩擦软榻时那微不可闻的窸窣声。
空气中,雨前龙井的清冽茶香,混杂着她身上传来的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馨香,就如被软布裹住,让他整个人的毛孔都格外的舒适。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香气,不似花香那般浓烈,也不似香料那般刻意,清雅而独特,只属于她。
越是与她接触,元宥心中的懊悔就越是翻江倒海。
他后悔,为何没有早一些遇见她。
若是在她待字闺中时便相识,或许就没有丰祁什么事情,他肯定要求娶佳人。
而不是让别的男人拥有过她,一想到有别的男人拥有过这样鲜活灵动的灵魂,他就心如刀绞,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
这份迟来的心动,几乎要化作无法克制的汹涌情感,冲破他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持。"
而此刻,这位手腕狠厉的帝王,正心不在焉地听着朝臣的奏报,思绪却早已飞到了的通州。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少年,以及那个允诺与他同游的女人。
御书房内的低气压,自那日早朝后便再未消散。
“咕咕——”
窗外熟悉的鸽哨声再次响起,暗一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如今一听见这声音,就觉得自己的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他躬身走到窗边,熟练地取下信筒,双手捧着,脚步放得比狸猫还要轻,呈到元宥的面前。
元宥没有立刻去接,他只是抬起眼,漆黑的瞳孔里不见一丝光亮,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暗一。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暗一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胸口。
半晌,元宥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那张小小的纸条。
“同游湖心亭,品新茶。”
“于集市为少年置衣。”
“共赏夕阳,宿于临水客栈。”
接连三日,每日传来的消息都简短得令人发指,却又清晰得足够让一个男人怒火中烧。
每一条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不致命,却精准地扎在他最不痛快的地方。
元宥面无表情地将纸条一一丢入烛火,火光映着他俊美却冰冷的侧脸,御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将人窒息。
伺候的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仿佛带着罪过。
这一日,夏喜全硬着头皮进来通报,声音都在发颤:“启禀皇上,丽嫔在殿外求见,说是……说是亲手炖了燕窝羹,想为您解乏。”
他本来是不想通报的,但是丽嫔有个好爹,刚在皇上面前得了脸,他犹豫了下,还是来回禀了。
元宥的目光从一堆奏折上缓缓抬起,声音听不出喜怒:“她很闲?”
夏喜一哆嗦,立刻跪了下去:“奴才,奴才这就去回了她。”
“不必,”元宥的声音冷了下来,“传朕旨意,丽嫔不思己过,魅上惑主,降为贵人,禁足景阳宫三月,闭门思过。”
话音刚落,殿外似乎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啜泣,随即被迅速拖远。
夏喜趴在地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丽嫔的错,她只是撞在了刀口上,成了那位不知身在何方的夫人迁怒的替死鬼。
这炼狱般的日子又持续了两日。
第五日的信鸽如期而至。
暗一几乎是闭着眼将信筒递了过去。"
她顿了顿,又转头对陆氏说:“今晚设家宴,你和老大也一起来,年珏难得回来,一家人好好聚一聚,热闹热闹。”
陆氏连忙应下,脸上也堆满了笑:“是,儿媳这就去安排,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暮色四合,依翠园内点亮了数盏纱灯,柔和的光晕将庭院中的花木笼罩上一层朦胧的暖色。
晚风拂过,送来阵阵清幽的桂子香气。
丰年珏已换下那一身书生襕衫,穿了件家常的宝蓝色素面锦袍,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温雅。
他正陪着苏亦霜坐在正堂里说话,大多是苏亦霜问,他垂眸恭敬地答,间或分享一些书院里的趣事,逗得苏亦霜笑意盈盈。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比丰年珏更显沉稳高大的身影迈进了门槛。
来人身着藏青色常服,面容方正,眉眼间带着几分官场历练出的肃正,却在看到苏亦霜时立刻柔和下来。
正是刚刚下值回府的大公子,丰澈。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走到苏亦霜面前,躬身行礼:“母亲,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快坐下歇歇。”苏亦霜抬手示意他起身,关切地问道:“今日衙门里可还顺遂?”
“一切都好,母亲勿念。”丰澈应了一声,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弟弟,眼神中的严肃褪去,换上了兄长的温和,“年珏,你今日总算回了。”
丰年珏立刻站起身,朝着兄长微微躬身:“兄长。”
丰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自然而然地问道:“秋闱在即,温习得如何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明显的关切。
“兄长放心,一切尚好。”丰年珏答道。
丰澈点了点头,打量着弟弟清瘦的身形,继续说:“若有缺什么,只管同你嫂嫂说,让她去为你置办,莫要自己操心这些琐事分了心。”
“是,兄长,弟弟记下了。”丰年珏垂首应下。
苏亦霜含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一片柔软。
长子丰澈如今已在朝中任职,行事愈发沉稳可靠,颇有乃父之风,是家里的顶梁柱。
次子丰年珏虽年纪尚小,却已是远近闻名的才子,性情温润谦和,前途不可限量。
此刻,看着长子沉稳关切,次子恭谨听教,兄弟二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亲厚与默契,让苏亦霜脸上笑容都欢快不少。
她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夸了自己一句,将这两个孩子教养成这般模样,她这个做母亲的,可真是太棒了。
因为丰年珏难得回来,用膳的时间就长了点,最后散场苏亦霜回屋洗漱完,都已经是戌时末。
苏亦霜坐到梳妆台前,这才注意到今日带回来的那个盒子,之前她差点就忘记了。
她轻轻掀开盒盖,一粒粒饱满圆润的东珠映入眼帘。
这些东珠粒粒如夜空中最亮的星子,表面光泽莹润,仿佛有月华在其中流转。
每一颗都浑圆无瑕,大小匀称,那种天然的珍贵光泽在烛火下闪闪发亮,宛如凝固的月光。
锦书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惊叹道:“夫人,这些东珠的品相是顶级的,很是名贵呢。”"
徐灵娟以为苏亦霜是看中了她的手艺,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应道:“正是娟儿亲手做的。姨母若是喜欢,娟儿也能给姨母做几身时兴的款式。”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锦画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在这安静的花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似乎也觉得失礼,连忙用手帕掩了掩嘴,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苏张氏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听锦画用一种既恭敬又带着几分天真的语气说道:“表小姐的手艺真是别致。只是我们夫人穿的衣裳,从选料到针脚,都是有定例的,一针一线都不能马虎。
府里的绣娘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她们做的活计,那才叫一个精细。”
锦画顿了顿,故作为难地看了徐灵娟一眼,继续道:“若是夫人穿着表小姐这样手艺的衣裳出门,府里的绣娘们怕是都要羞愤得寻个地缝钻进去了,这实在太丢咱们府中的脸面。”
这番话,明着是夸府里的绣娘,暗地里却将徐灵娟的针线活贬得一文不值。
徐灵娟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随即又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脑袋深深地垂了下去,恨不得地上真有一条缝能让她钻进去。
刚才那点子看上去还算灵动的表情,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难堪和羞辱。
“放肆!”
苏张氏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几滴。
她怒目圆睁,指着锦画对苏亦霜厉声喝道:“霜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说话,却让一个下贱的丫鬟来作贱你外甥女!她还是个孩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苏亦霜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神色平静无波:“母亲息怒。锦画说的也是实话,我这府里的人,哪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各
司其职,都要做到顶尖才行。若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伺候,岂不是乱了规矩?”
她的话语不重,却字字诛心。
不仅是帮锦画撑了腰,更是直接断了徐灵娟进府的念想。
言下之意,你徐灵娟,还不够格。
苏张氏和徐灵娟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甩了几个耳光。
苏亦霜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的窘迫,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客气而疏离的笑容:“母亲也知道,老二近来温习功课要紧,府中上下都需得清净。最近这段时日,府里闭门谢客,就不多留母亲和娟姐儿了。”
她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声音清淡:“来人,送老夫人和表小姐出去。”
这话无异于直接下了逐客令。
苏张氏在徐灵娟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自己女儿一点颜面都没给留,这和她来之前说的话以前都不一样,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苏亦霜的鼻子,声音尖利:“好,好你个苏亦霜!翅膀硬了,连亲娘都敢往外赶了!”
她一把拉过还在发愣的徐灵娟,满脸怒容地撂下狠话:“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娘家,将来在这丰家受了委屈,也别想着家里会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离了娘家,你这夫人的位置能坐多稳!”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拽着徐灵娟,气冲冲地走了。
花厅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苏亦霜静静地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风竹机灵,时刻留意着府内外的动静,闻言便知公子有所察觉,不敢隐瞒,当即将今日花厅里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回禀了一遍:“回公子,今儿一早,苏老夫人带着府上那位表姑娘来了。听花厅伺候的人说,似乎是想将表姑娘留在府里,夫人没允,老夫人便带着表姑娘气冲冲地回去了。”
原来如此。
丰年珏的眸光微微一沉,心中瞬间了然。
母亲为何心情不愉,答案已是再清晰不过。
他与母亲一般,对那个外祖家并无半分好感。
母亲与外祖家的关系一向不睦,若非必要,平日里几乎从不往来。
但她却从未阻止过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去苏家走动。
他曾不解地问过,母亲当时只是淡淡地说:“我与他们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是晚辈,该有的礼数不能废。否则传了出去,外人只会说府中的孩子不敬长辈,于你们的名声有碍。”
正因如此,即便他们心中再不喜,表面上的功夫也一直做得周全。
至于那个突然被带上门的表妹徐灵娟,他自然是知晓的。
印象中,那是个看着柔弱,实则心眼极多的女孩。
他素来不喜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加之男女有别,自己又常年在书院读书,回府时日都少,去外祖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因此并无多少见面的机会。
如今苏张氏这般大张旗鼓地将人带来,略微一思索,便知外祖家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伯爵府泼天的富贵,他们怕是眼馋了许久,想方设法地要将手伸进来了。
丰年珏眼睛眯了眯,知道母亲是不想让人打扰他温书,不过外祖家的手未免太长了点,看样子,他需要和大哥说一下,要让外祖家忙碌起来,免得他们每日那么闲。
当天晚上丰澈下值,丰年珏就将大哥堵在大门,连二门都没进,兄弟两人在丰澈的书房嘀嘀咕咕了好半天,这才散去。
丰澈看着丰年珏要离开的身影,转眼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也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忍不住叫了一声,“二弟。”
“嗯?”丰年珏回头,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哥。
“没什么。”丰澈笑了下,“你专心考试,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早日成为进士,让母亲高兴高兴。”
“那自然。”丰年珏说的毫不客气。
在自家哥哥面前,他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傲气,他有傲气的资本。
就连夫子都说他现在就差的是阅历,这次过了乡试,他就准备出去游历一番,这样明年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丰家的两个孩子,从父亲去世之后,就一直在努力长大。
他们想的很简单,让母亲能够少操点心,早点能够撑起门楣。
只要他们做的多,母亲就可以过得舒服一些。
这是他们欠母亲的。
第二日,兴宁伯爵府府果然闭门谢客,除了采买和上值的丰澈,基本上府中的人都很低调,无人外出。
一直到乡试开始。
苏亦霜特意起了个大早,亲自送丰年珏到顺天府贡院门口,看着他提着考篮进入贡院,这才离开。"
最关键的击拂开始了。
他左手扶着茶盏,右手执起茶筅,手腕急速而有韵律地搅动起来。
旁人击拂,或用力过猛水花四溅,或章法紊乱难以成沫。
而他的手臂几乎不动,全凭手腕发力,那茶筅在盏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挥舞,搅起一圈圈白色的旋涡。
很快,一盏乳白色的茶沫便浮现在茶汤表面,细腻绵密,色白如雪,紧紧“咬”住盏壁,久久不散。
这便是斗茶中最为称道的咬盏。
他停下动作,将茶盏轻轻推至案前,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赏心悦目,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精准到了极致。
评判的几位老茶师走上前,先是围着他的茶盏端详许久,又俯身闻了闻香,最后才用茶匙取了一点茶沫细品,脸上皆是赞叹与折服的神情。
结果毫无悬念。
主事者高声宣布:“本届徽州斗茶魁首——清远茶庄,元昶!”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茶楼的屋顶。
“我就知道,云少爷的七汤点茶法无人能及!”
“何止是茶技,你瞧那风姿,当真是君子如玉,貌似潘安啊。”
邻桌的几个茶客显然是此地的常客,正热烈地议论着。
“这云少爷到底是何人?怎么受到这么多人追捧?”也有人不明所以,第一次来看斗茶,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云少爷可是我们徽州的一大奇人。
他家的清远茶庄,那可是掌握着大夏近半茶叶生意的庞然大物。
按理说他该是个精明的商人,可他偏偏对生意毫无兴趣,一门心思全扑在了这茶道上。”
“可不是嘛!听闻云少爷今年都二十有五了,上门提亲的媒人都快踏破他家门槛了,他却一个都瞧不上。还曾放出话来,说此生只与茶相伴,对娶妻生子毫无兴致。”
“哎,可惜了这般好样貌。不过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他与众不同,通透洒脱。”
锦书与锦画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又悄悄说与苏亦霜听。
苏亦霜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起身,正对台下微微颔首致意的男人身上。
他明明是全场的焦点,眼中却没有半分得意与骄矜,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样子,仿佛这魁首之名于他而言,不过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她看着男人转身走下台,消失在人群之中,不由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这世间好看的皮囊不少,但能有这般清澈通透,不为外物所扰的灵魂,却是少见。
斗茶大会的热闹渐渐散去,茶楼里的人声却未见消减,反而将方才的余兴带到了街头巷尾。
锦书抚着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小声对苏亦霜说道:“夫人,咱们看了一上午,奴婢都饿了。”
锦画在一旁附和:“是啊夫人,这徽州城里肯定有好吃的,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用些饭菜吧。”
苏亦霜含笑点头。她对那元昶的印象颇佳,心情也随之轻快了几分。"
这就歇下了?
他看着皇上转身回了寝殿,只留下一个再无他话的背影。
得,看来今夜那些翘首以盼,精心炖了汤羹送到养心殿外的娘娘们,注定又是白忙一场了。
次日,京城。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处处是盛世繁华的景象。
一辆朴实无华的青帷马车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全京城最负盛名的一座酒楼前——八锦楼。
八锦楼,是近十年来才在京城声名鹊起的销金窟。
据说其名号得于八道无人能仿的独门菜式,从“一锦”到“八锦”,道道都是传奇,其秘方被楼主视若性命,引得无数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一掷千金,只为一品其味。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双略带好奇的眼眸。
苏亦霜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座高耸的楼宇上,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些年她深居简出,几乎断了与外界的往来,对这八锦楼只闻其名,却还是头一遭亲至。
只见此楼高逾五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楼外悬挂着数百盏精致的琉璃灯,即便是白日也未曾熄灭,流光溢彩,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门口更是车马喧嚣,往来皆是衣着华贵的宾客,谈笑风生间,自带一股非富即贵的傲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菜香与高级熏香混合的味道,靡丽而醉人。
苏亦霜放下车帘,身边的丫鬟扶着她缓缓走下马车。
她刚站稳,八锦楼门口一个早已候着的青衣小厮便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恭谨却不谄媚,躬身道:“可是丰夫人当面?”
苏亦霜清淡地点了点头。
“贵人已在顶楼天字号房备下雅座,夫人请随我来。”小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头引路。
苏亦霜随着他踏入八锦楼的门槛,一股更为强烈的热浪与喧嚣瞬间将她包裹。
一楼大堂宽阔无比,宾客满座,觥筹交错,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满堂喝彩,热闹非凡。
小厮并未在一楼停留,而是直接引着她走向东侧一架独立的楼梯。
这楼梯以紫檀木打造,扶手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纹路,每隔几步便镶嵌着一颗夜明珠,虽不及白日明亮,却也幽幽地散发着柔光,将脚下的路照得一清二楚。
越是往上,周遭的喧哗声便越是遥远。
到了三楼以上,便几乎听不见楼下的嘈杂,取而代之的是隐约可闻的丝竹之声,清雅悠扬。
每一层的走廊上都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墙上挂着的不再是俗气的金银装饰,而是名家字画,连引路的小厮都放轻了脚步。
苏亦霜的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陈设,心中了然,这八锦楼的主人,确是个懂得如何迎合人心的角色。
一楼的热闹满足了寻常富户的虚荣,而这楼上的清静雅致,则精准地抓住了权贵们标榜自身品味的心理。
到是真的有点意思。
最终,小厮在顶楼最里侧一间房门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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