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向阳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嚷嚷着饿了。
赵秀梅在厨房里喊：“饭做好了，洗手吃饭！怀瑾，你也在这儿吃吧，添双筷子的事。”
“不了，赵阿姨，我吃过了。”
陆怀瑾笑着婉拒，又对林晚晴说了句“晚上别熬太晚”，便起身离开了。
晚饭后，林晚晴照例坐在缝纫机前。
赵秀梅在一旁就着灯光，帮她给做好的围裙锁边。
林国栋沉默地坐在角落，目光却时常落在女儿和那台发出规律声响的缝纫机上。
“晚晴，”赵秀梅犹豫着开口，“要是厂里实在待不下去，就别硬撑了。妈看你做这个也挺好。”
她现在是真心觉得，女儿这手艺，比那摇摇欲坠的“铁饭碗”更让人安心。
林晚晴脚下一缓，缝纫机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不急，我再想想。”她轻声说。
天刚蒙蒙亮，公共水房里已经挤满了人。
赵秀梅正低头搓着衣服，旁边站着的刘婶凑过来，压低声音：
“秀梅，听说你家晚晴现在可不得了，接了大单子？”
“哪有啥大单子，”赵秀梅头也不抬，“就是街坊邻居信得过，帮着做点零碎活。”
“哎呦，还瞒着呢？”刘婶声音扬高几分，“我都听说了，连杨局长的裤子都是晚晴改的，这手艺，可真这个！”她翘起大拇指。
赵秀梅脸上忍不住露出点笑意，手下搓衣服的力气更足了。
这时李婶端着搪瓷缸过来接水，听见这话，撇了撇嘴：
“改个裤子有啥稀奇的？这能赚几个钱？哪比得上铁饭碗牢靠啊。”
赵秀梅把衣服往盆里一按，水花溅起老高：
“你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啊，我们晚晴还没下岗呢！再说了，晚晴凭的是真手艺，不信你去百货公司看看，衬衣卖的多好！你有本事也做一件给我瞧瞧？”
李婶被噎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接满水就走了。
林晚晴朝母亲点点头，回到家推车下楼。
陆怀瑾正在楼下擦他那辆二八大杠，见她下来，随口问：
“今天要去送新衬衣？”
“嗯，下午去。”林晚晴脚下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大院。
等她晚上回来时，发现家里气氛不太对。
赵秀梅板着脸在厨房炒菜，锅铲碰得叮当响。
“怎么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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