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已经套上了那条略显臃肿的黑色棉裤,上面还是穿着他的大衬衫,袖子卷了几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虽然那股子妖精劲儿被棉裤压下去不少,但那种慵懒又居家的感觉,反而更让人挪不开眼。
“吃饭。”
陆野把饭盒盖子揭开。
两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还在冒热气。两个煮鸡蛋,壳上带着点裂纹。
那碗小米粥熬出了米油,金灿灿的,看着就有食欲。
苏晚眼睛亮了亮。
这在七十年代末,绝对是高干待遇了。普通人家早上能喝碗棒子面粥就不错了,谁舍得吃肉包子?
“哇,好香啊!”苏晚凑过来,小鼻子在包子上方吸了吸,“陆野哥真好。”
这记马屁拍得陆野受用得很。他板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一点,拉开那把唯一的木椅子:“坐这吃。”
“那你呢?”
“我站着。”
屋里就一把椅子,陆野自然不可能跟媳妇抢座。
他端着那碗粥,本来想直接往嘴里倒,但看了看苏晚那细嚼慢咽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苏晚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那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咬了一小口。
白面宣软,肉馅肥美,油水顺着嘴角都要流出来了。
“好吃。”苏晚满足地眯起眼,两腮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陆野看着她吃,竟然觉得自己没那么饿了。
他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了磕,正准备剥。
“陆野哥。”苏晚突然停下嘴,把手里的包子放下,伸出两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干什么?”陆野警惕地看着她。
“手酸。”苏晚委屈巴巴地撅起嘴,“昨晚被你抓着手睡了一宿,现在手指头都是僵的,剥不动鸡蛋壳。”
陆野:“……”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她是练过的吧?
昨晚到底是谁抓着谁不放?到底是谁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不撒手?
“爱吃不吃。”陆野冷着脸,把自己手里的鸡蛋剥好,一口塞进嘴里,嚼都没嚼两下就咽了下去,故意做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苏晚也不恼,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水雾弥漫,写满了控诉:你欺负人,你不疼老婆,你是个坏蛋。
陆野只坚持了不到十秒钟。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认命地拿起第二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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