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林婉从灶房里探出头,她的头发用一根布条简单地绑在脑后,脸上沾了点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谢野“嗯”了一声,喉咙有些发干。
“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林婉说着,又缩回了灶房。
饭?
谢野这才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他平时都是对付一口,不是啃两个冷馒头就是随便下点面条,正经的饭菜,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起一桶清凉的井水,把头埋进去狠狠地洗了一把脸。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当他走进灶房时,看到林婉已经把饭菜端上了那张被擦得锃亮的桌子。
菜很简单,一盘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主食是白米饭,冒着腾腾的热气。
“这是什么?”谢野指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油渣拌饭。”林婉把一碗堆得冒尖的米饭放到他面前,“我下午去肉铺,跟老板要了些人家剔下来不要的肥膘,熬了点猪油,剩下的油渣拌上酱油,可香了。你尝尝。”
谢野看着碗里那金黄酥脆的油渣,混合着酱油的色泽,均匀地铺在雪白的米饭上,一股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米饭的软糯,混合着油渣的酥脆焦香,再加上酱油的咸鲜,三种简单的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爆炸开来。那是一种纯粹的、能让人从胃里一直暖到心里的满足感。
谢-野吃饭的速度很快,像风卷残云。一大碗饭,没几分钟就见了底。
林婉默默地又给他盛了一碗。
谢野没说话,接过来继续埋头苦吃。等他吃完第三碗,放下筷子时,桌上的菜已经盘光碗净。他打了个饱嗝,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足感让他浑身都舒坦了。
这个从小就没怎么吃过饱饭的糙汉子,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被人照顾着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是这种滋味。
他的胃,好像就这么轻易地被这个女人征服了。
吃完饭,林婉利落地收拾着碗筷。谢野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以后别干这些。”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生硬。
林婉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洗衣做饭,打扫屋子,不是你该干的。”谢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别处,“我让你住进来,不是让你来当保姆的。”
林婉擦了擦手,走到他对面坐下,神情严肃。
“那正好,我们谈谈。”她直视着谢野的眼睛,“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些规矩必须提前说清楚。我把它叫做,约法三章。”
“呵,花样还不少。”谢野扯了扯嘴角,一副“我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第一,”林婉伸出一根手指,“人前,我们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你是来逼债的,我是走投无路才住到你这儿还债的。这样既能解释我们为什么住在一起,也能断了陈家再来找麻烦的念头。”
谢野点了点头,这个他懂,演戏嘛。
“第二,”林婉又伸出一根手指,“人后,我们是合伙人。你帮我摆脱陈家,我给你钱,帮你照顾爷爷。我们账目分明,互不相欠。你不要干涉我的事,我也不会过问你的生意。”
“第三呢?”谢野饶有兴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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