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背皮肤偏黑,手指却很修长,青筋隐隐。
温吞的院子里忽然多了一股压迫感,像云压了下来。
“够了。”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冷得很。
他从阴影下走出来,背着光,整个人像一块被磨得锋利的黑铁。
他看她的眼神一点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明显的厌。
梦里的她忽然失了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
她一向骄纵惯了,从小到大谁敢当着这么多人对她用这种语气?
偏偏在那一刻,她竟真的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空气似乎变了。
院墙外有人叫她的名字,又有人在压低声音说:“商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碎碎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她只听清了几个零碎的片段:
“联姻……”
“那边一怒之下撤资……”
“商家这回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一个乡下出身的小子,也敢——”
耳朵嗡嗡的。
她只看见男人冷沉的眼,和站在他身后那个红着眼的女人。
那女人抬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韩川。”
梦境像被一把粗暴的手从中间撕开。
声音、光线、院墙、泥地,全都在一瞬间扭曲,往后退,退成一团灰。
只剩下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越滚越响——
——韩家沟。
——
“商同志?商同志?”
有人在喊她。
商曼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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