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不客气,习惯性命令式。
她的语气本能就是这种——她习惯了说一句话,就有人过来。
哪怕是在这个破地方,她也没觉得自己开口会落空。
——只是被拖了一点耐心。
刚才那几次搬箱子没成功,已经把她火气烧得七七八八,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看起来力气足的人,嘴巴比脑子快一步。
她没喊“同志”,没喊“麻烦你”,而是下意识就喊了:“你,过来。”
韩川站在车旁,侧身,单手扶着麻袋。
他听见了。
背后的院子里,有一瞬间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所有人都憋着气等待。
等什么?
等他回头。
等他看她一眼。
等他露出一点“被叫到”的惊讶,或者不耐烦。
甚至有人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一出戏:
——城里娇小姐指挥乡下劳力。
——乡下劳力粗声粗气顶一句:“你自己不会搬?”
——两个人当场吵起来。
好看。
可惜,这出戏没有按照他们想的那样演下去。
韩川只是稍稍低了低眼,确认麻袋没要滚下来。
然后,淡淡地吐出一句:“我忙。”
声音平平的,不重不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完,他连头都没回,抬脚,继续往前。
脚步没有半分犹豫。
就像身后的人、身后的声音,跟他没关系。
就像她的“你,过来”,只不过是风吹过耳边的一阵噪音。
“……”
周围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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