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她轻声道,笑容温柔得一如既往。
“多一双手。”
但这双手,是可以被别人抢走的。
入秋以后,韩家沟的天显得干净了些。
太阳没有夏天那样毒,却也不肯省事,白日里吊在半空,把地里的土晒得发白,草尖都打了卷。
村东头的那片坡地上,稻子已经收完,剩下一地规整的茬子,在风里一根根扎着土。
镰刀,成了这几天最紧俏的东西。
谁家少一把,都得往大队部跑。
——
下午,李家院子里。
杂物房前那块地,被磨刀磨得满地铁屑。
一把镰刀横放在木墩上,钢刃亮得扎眼,刀背上还带着刚磨完的细细水痕。
这是大队部新下来的镰刀,队里只发了几把,先分给几个劳力最好的队。
李守邻托人多借了一把回来,说明早要下地试试锋不锋利。
“这镰刀可别磕坏。”
早上他就叮嘱过,“不是咱队里的,坏一点儿都得掏钱。”
韩川“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很清楚这话有几层意思。
——借来的。
——珍贵。
——坏了算他的。
镰刀他一向看得很重。从小就知道,在地里干活的人,手里那把东西,就是吃饭的家伙。更何况这把,还是队里的。
他把刀刃用油抹了一道,放在木墩上,特意往墙跟那边挪了挪,避免没人注意一脚踢上去。
阳光从屋檐边缘晃下来,一圈圈照得人眼睛发晕。
院门半虚着,土路上的影子被来来去去的人踩得乱七八糟。
——
“我说你们,赶紧把那堆豆秧搬开,晒场要晒谷子呢!”
知青点那边,大队长的嗓子在村道上来回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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