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骂人更难听。
他伸手,把木板扶起来,丢回一旁。
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很快,手背上的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
“你嫌臭就出去。”他低声道,“没人求你进来。”
“你要踩就踩自己屋里去。”
门口这一角不大,隔着他一个人,两个人已经站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投在眼下的影子,能看见他鼻梁上的汗,也能看见他眼底那一点被压得很深的怒气。
是她先挑事的。这一点,她自己很清楚。
可也正因为知道,她反而不肯退半步。那会显得她理亏。
她最讨厌认错。
“我走哪儿要你管?”她抬起下巴,唇色气得更艳,“这院子写你名字了?”
“杂物房写你名字了?”
“你在里面睡两天,就当自己是主人?”
每一句都是往“寄人篱下”这点命打。
她故意的。
她想看他被戳痛。
想看他从那层冷淡里撞出来。
想看他露出像梦里那种狠劲儿来——
然后,她才好确认,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只皱了皱眉。
脸更冷了一点。
那种冷,不是被她说哭的那种“懦弱”。
而是更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被骂再难听,表面也只是多一层灰。
“你爱怎么想是你的事。”
他淡淡道。“至少现在——”
他目光掠过她鞋尖下那块刚被翻动过的脏泥。
“脏的是你鞋。”
话说完,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猛地沉了一瞬。
正僵着,院里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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