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丢人。”
院子里空气瞬间紧了一紧。
连远处鸡叫都显得突然了一点。
李青禾没变脸。
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眼里的柔和如旧。
“我们不觉得丢人。”
她轻声道,“我们照顾的人,没有饿着,我们自己就觉得值。”
她说着,转身,再次把视线落到韩川脸上,轻声提醒:“趁热吃。”
她整个人像把视线里的世界分成两半——
一半是她和碗里的那点饭菜,还有对这个叫“哥”的人的所有牵挂;
另一半,是门外这位站着看戏的城里人。
商曼被这“一里一外”的感觉刺得眼睛发酸。
她从小站在所有圈子的中心。
不管是父亲的同事,还是那些来来往往的叔伯、阿姨,大家说话绕来绕去,始终会绕到她身上。
她是被圈起来的那一个。
所有人围着她打转。
现在竟有人,把她往圈外一推。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心里可能比谁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不是简单的“感情”。
而是——控制。
从一碗饭、一声“哥”、一个“我会心疼”开始,一点点,把这个住在杂物房的男孩,拴在李家院子里。
拴在她身边。
让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她家的”。
这几天,韩家沟的天像被晒干了的破布,蓝得发白。
中午一过,太阳斜斜往西偏,光线狠劲儿减了点,可地上的土早就被烤得松散,一脚下去,能扬起一小团灰。
知青点那边,女知青们在院里晒衣裳,男知青被大队长领着去挑粪、割猪草。
“商同志,要不要一起去地里见识见识?”有人嘴上客气,眼里却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商曼正坐在小隔间里,用手指甲抠搪瓷缸边缘的掉漆,一听这话,连眼皮都懒得抬:“我头疼。”
对方“哦”了一声,悻悻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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