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掉了那件昂贵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细瘦却有力的小臂。
皮肤白得晃眼,沾上一点飞溅的血珠,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
“剪刀。”
她伸出手。
陈老医生的助手傻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苏满愿眉头微蹙,自己从盘子里抓起一把弯剪。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撕拉——”
顾野腿上那条已经被血浸透的军裤,被她毫不留情地剪开。
破碎的布料混合着凝固的血块,被一层层剥离。
伤口狰狞可怖。
弹片切断了股动脉,断端缩进了肌肉深层。
这是一台即便放在现代三甲医院,也需要血管外科主任级别才能接手的高难度手术。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七十年代边陲,简直就是判了死刑。
但苏满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的手很稳。
指尖探入温热粘稠的伤口中。
那种触感,滑腻,滚烫。
那是顾野的生命力在流逝。
男人即使在深度昏迷中,肌肉也因为剧痛而紧绷着,像是一块坚硬的铁板。
“放松。”
苏满愿的手指在他紧绷的大腿肌肉上轻轻按压。
不是抚摸。
却比抚摸更让人战栗。
她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擦过男人粗糙滚烫的皮肤。
一种奇异的电流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
顾野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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